赵承钰和老霍早早就来到了郊外等着花清宸,这两人很久没这么清闲了,让赵承钰也难得的找回了一些少年气。
他下了马,不是用石头扔小水潭,就是折了路边的狗尾巴草,看的老霍直摇头:“你要是紧张就直说,花花草草都是无辜的。”
赵承钰朝老霍的后脑勺扔了个小石子:“对,就你不无辜。”
老霍捂着后脑勺冲着赵承钰叫嚣:“你也就敢跟我这样,平时跟花清宸一起的时候装的跟个正经人似的,他知道你什么面目吗?”
赵承钰“嘁”了老霍一声,接着折狗尾巴草,自己能是什么面目,如果喜欢花清宸也有错的话,那他下地狱又何妨,但只要活在这世上一天,他赵承钰就不可能放弃。
况且自己对花清宸也没有装的跟个人一样,只不过是过于小心谨慎,就像他今天取了做好的镯子却还不知道怎么送出手一样。
两个人互相逗着嘴,又打闹了半天,才看到远处花清宸的马车朝这边赶来,赵承钰赶紧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草屑,突然端正了起来,没有再因为老霍一脸嘲笑的表情跟他动手。
“等了好久了?”花清宸从马车上下来。
“没有,我也刚到。”赵承钰完全不怕老霍揭穿自己,转眼却看到花清宸盯着地上那堆被摧残的狗尾巴草,嘴角挂着浅笑。
赵承钰眼瞅着自己被拆穿了,往旁边挪了挪挡住花清宸的视线,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那咱们出发吧。”
“等等,我约的人还没到呢。”老霍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终于有机会插上话了。
赵承钰和花清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道这老霍还能约谁呢?
老霍冲两人扬扬下巴:“这不就到了。”
一进京就差点跟自己撞上的马车,赵承钰怎么会不认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一木。
此刻,赵承钰的眼神如果能带刀,那老霍恐怕已经倒地半天了,倒是花清宸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虽然不知道老霍为什么要约林一木,但总感觉能在俩人身上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出去玩怎么少的了本公子,念之你看见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林一木到以后就让自己的马车回去了,准备跟花清宸同乘一辆。
他挤进花清宸和赵承钰中间,还暗暗地冲赵承钰吐了舌头炫耀,他是花清宸的朋友,赵承钰不敢怎么样,但老霍可不是。
赵承钰指着老霍,眼神里都是算计,那意思显而易见:你给我等着的。
见花清宸和林一木上了马车,赵承钰和老霍也上马走人,一行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前往西郊大营。
“你什么时候约的林一木?”赵承钰跟老霍骑马走在前面,他约花清宸都是昨天晚上临时想到,想要带人出来放松一下,老霍又是什么时候和林一木通上信的?
“就你去取镯子的时候。”老霍拽着缰绳往前快走了两步,生怕赵承钰反应过来跟他动起手来。
赵承钰没想到老霍竟然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跟林一木这么熟了,虽然自家兄弟跟花清宸的发小关系好点不是坏事,但明显这俩人想整自己的成分居多,还是不得不防。
在树林里穿梭了半日,越过最后一片林区,眼前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三面环山一处邻河,好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赵承钰扶花清宸下了马车,眼神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但营中的将士们也仅仅在第一眼时闪过一瞬的好奇,很快便收好继续各司其职干自己的事情去了,可见赵承钰治军之严。
花清宸虽然也是第一次来军营这种地方,但性格使然让他看起来比林一木要淡定许多。
林一木左瞅瞅右看看的,还不忘提醒赵承钰和花清宸:“你俩上次刚在街上闹了那一场,京城都传言你们关系紧张,我俩这样出现真的没问题吗?”
林一木的担心也不是多余,或许在别的地方两人还需要避嫌或者注意一些,但这可是赵承钰的领地,赵承钰淡定地笑了笑:“放眼整个大梁,也没有比我这更安全的地方了,大营里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虽然这波被赵承钰装到了,但他说得也绝不夸张,连老霍这么愿意跟他呛的性格都顺着赵承钰说:“这个我作证。”
赵承钰挑眉,趁花清宸和林一木还沉浸在参观大营的新鲜感里,在老霍耳边小声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忘了刚才的事。”
“回来之前咱们可就说好了,不许公报私仇的!”老霍边说边朝着前面正聊着天的花清宸和林一木跑去,赵承钰赶忙追上,引得花清宸回头看他俩。
花清宸歪着头看向赵承钰眼神里都是疑惑,竟然让人觉得有些可爱,赵承钰不搭理老霍,走到花清宸眼前跟他说:“别听老霍瞎说,我先带你们去帐子里休息,晚点咱们去河边摸鱼。”
从出门到现在,花清宸虽然依然是和平常一样慵懒矜贵的状态,脸上却不知不觉地多出了一些从来没有过的小表情,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赵承钰总能捕捉到。
赵承钰对此十分欣慰,花清宸也就比自己大了三岁,却总是思虑过度,他就是见不得花清宸这么好的人,眼里的光总是被蒙上忧愁。
“我怕黑,我要跟念之住一个帐子!”林一木一句话就把赵承钰拉回了现实,他跟花清宸住一个帐子,那自己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林一木才不管赵承钰怎么想的,自顾自拉着花清宸去大帐休息,留赵承钰在原地凌乱,老霍在一旁跺脚嘲笑。
花清宸并不矫情,但毕竟本质上是个矜贵公子,再加上早起且很久没有赶过这么远的路,一直休息到太阳快落山了才悠悠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