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珍珠向姜顾二人道谢后便下了楼。

顾砚回房间将剑放下，拎着菜和肉准备去楼下的厨房做饭，姜瑶仍坐着看书。

顾砚来到厨房猛地想起没买米，只好又来到楼上，对姜瑶说：“我忘了买米，你去找胡珍珠借点米吧。”

姜瑶头也不抬回道：“自己去借。”

顾砚想起胡珍珠那怪异的妆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胡珍珠不是好相与的，自己去借未必能借到。

此时天色微微暗了下来，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烛光下的姜瑶面色温柔，顾砚心中暗暗点头，借米之事还是得靠姜瑶，弯腰凑过去，撒娇般开口：“还是你去吧，她同你说话都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你回她话也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

姜瑶白了顾砚一眼，手中的书轻砸向顾砚的脑袋，不耐烦道：“那就只吃菜好了，明日再买米。不要打扰我，思绪都被你打断了。”

顾砚悻悻然地回到厨房。

手里剁着猪肉，心里埋怨道：“天天跟个大小姐般，我伺候着，还对我不耐烦。对着胡珍珠那怪异的妆容还能温声细语，我这么英俊潇洒，对我的态度不能好些吗？不是说要多热情，至少也该温柔些吧。”

顾砚想着又怀疑起自己的外貌，举起菜刀，对着光亮的刀身照起镜子来。

“姜公子！”

顾砚吓得差点松手，闻声看去，只见胡珍珠已卸去怪异的妆容，站在厨房外。胡珍珠本来的面容就是普普通通的样子，谈不上多好看，但是也不难看。

胡珍珠走进厨房，在米缸里挖了两大勺米放进盆里，说道：“我看你拎着菜，估摸着你没买米，这些米够吃吧。”

说着将装着米的盆伸给顾砚看。

顾砚点点头，道谢后接过盆，准备淘米煮饭。

胡珍珠看着顾砚利索的干活，夸赞道：“姜公子，没想到还有你这么勤快的男子，对妹妹也很体贴。”

顾砚尴尬地笑笑。

胡珍珠见顾砚忙着，没空闲聊，便出了厨房。

顾砚做好两菜一汤，端上楼，对姜瑶喊道：“小姐，吃饭了。”

姜瑶合上书放置在一边，等着顾砚摆好碗筷。

饭桌上，顾砚说着自己明日便可以去盐场上工，姜瑶敷衍地恭贺着顾砚找到活计。

顾砚夹了一块肥肉放到姜瑶碗里，语重心长道：“兄长找到活计，你应该真诚热烈地恭贺着，你不会，我来教你。哇，兄长你真厉害！你——”

顾砚夹在姜瑶碗里的肥肉此时已被姜瑶塞在他自己嘴里。

姜瑶将筷子“啪嗒”放在桌子上，起身往楼下走。

顾砚咀嚼着肉，含糊地问道：“去哪？”

姜瑶答道：“筷子脏了，换一双。还有，我不吃肥肉，下次别买了。”

顾砚端起盘子，将盘中的肥肉尽数夹到自己的碗里，嘴里念叨着：“你不吃我吃！你又不做饭，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买肥肉菜里没油，懂不懂！真是的，筷子夹了肥肉怎么就脏了？拿什么新筷子，我又得多洗双筷子。”

顾砚见姜瑶拿了双新筷子后，将只剩瘦肉的盘子往姜瑶面前推了推，说道：“明日我去上工，那胡大宝要是又来闹事，你能应付得了吗？我把剑留给你，吃完饭再教你几招防身的剑术。”

姜瑶婉拒道：“我会武功。”

顾砚想起姜瑶那三脚猫的功夫，摇头道：“技术太差，还得练。”

姜瑶轻哧一声道：“你功夫天下第一么？”

顾砚放下筷子，抱拳道：“天下第一不敢当，至今无敌手。”

姜瑶敷衍夸赞道：“厉害厉害。不过我有防身的本事，应付那胡大宝不成问题。”

话音刚落，便向顾砚飞来一根银针。顾砚伸手接住，还给姜瑶，说道：“行吧，这飞针技术勉强过关。”

吃完饭，顾砚洗完碗筷，来到姜瑶门前敲门。姜瑶打开门，顾砚将剑递给姜瑶，叮嘱道：“那胡大宝胡搅蛮缠的，你切莫掉以轻心，应付不了就差人到盐场找我。”

姜瑶接过剑，用剑柄化作食指，抵在顾砚嘴上，说道：“我知道了。明早你悄摸走，我要睡懒觉，不要来敲门，不要来说第三次。”

姜瑶面上写着“你很聒噪”四个字。

灵动鲜活，与她外表的温柔不同。顾砚心里叹道。姜瑶展露给外人的一面，和展露给自己的一面是不同的。

顾砚笑着抓住姜瑶的手腕，将剑柄挪开，说道：“叫声好听的。”

姜瑶皱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