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罗木木自是懒得与邵醒这小跟班废话,于是上步绕过他,直接站在了苏墨的跟前,随即仰起脸用着试探的目光看向苏墨,还好..他的眼神还算平和,亦是如此,她也便暂且放下多余的顾虑,再次清清嗓子,道:“那个..我接下来说的话,大人你可能不信,但是..”
她说,心里莫名忐忑起来,“但是我也得说,其实..那些人都是骗子,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命案发生,我..也..我什么也没有做,他们就是故意冤枉我,让你们放松警惕,为的就是要抓我,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那边的村子调查。”说着,她后脊背早已沁上了一层层薄汗,就连鬓角的汗水也一滴接着一滴滴落在了她的颈窝里,这种感觉固然不好受,但为了清白,为了让他相信自己,她无心去管。
苏墨眼底一沉。
罗木木心里清楚..苏墨为什么会这样迟疑,想想,他娘的死就算与罗沐没有关系,但是目前所有的证据也都指向了罗沐,是以,他能这般怀疑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即使如此,她也还是想争取一下活着的机会,“我说的是真话,你..”她说,眼神无意间在他腰间的长剑上停留了一下,心脏瞬间咚咚直跳起来,“你如果不信我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我希望你别意气用事,省的..将来后悔。”她担心苏墨突然拔剑,悄悄退后了两步。
反之,苏墨却在一阵沉默之后,看向了罗木木包扎着麻布的那只手腕,低沉道:“你割腕了?”问着,他想..难怪自己当时突然察觉不到罗木木了,半天,她已经经历过一回生死了。
罗木木一愣,实在没想到苏墨竟然还会关注这个,干笑起来,“这里面的事情,有些不好说清楚,你..你就当没看见好了。”说着,她将那只手背在了身后。
不料,邵醒却在罗木木将手背在身后的一瞬间,惊呼了一声,她吓了一跳,带着万分嫌弃...侧身便将嫌恶的眼神杀在了不知道夸张个什么劲儿的邵醒脸上,啧了一声,不等开口,苏墨就问了声,“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别的消息?
听苏墨这话..好像没有杀意!
想着,罗木木当即咽下对邵醒嫌弃的难听话,回过头又看向了苏墨,“大..大人,你相信我的话了?”她有意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小心与试探。
苏墨不假思索地‘嗯’了一声,然后上前一步,扬了扬下巴,“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讲出来。”
“我知道的..”罗木木重复着,觉得这是与苏墨撇清关系的好机会,于是讪笑了一下,道:“说,也行,但..大人,你得答应我,我说了之后,你..你就给我点儿盘缠,放我离开,毕竟..这衣服这些天都臭的不行了,我得找个客栈好好洗漱洗漱,好好吃上一顿不是。”说着,她把手一挥,苏墨急忙掩住了口鼻。
看着苏墨如此嫌弃自己的反应,罗木木无言以对,只剩傻笑。
相反,邵醒对罗木木的想法表示不赞同,“你都受伤了,就这么离开,怕是对伤口不利,我建议你,跟我们回去,我让我师父给你上药。”说着,他自觉站在了罗木木的身旁。
师父..上药?邵醒师父可是仵作,此时邵醒的话,倒是没有让罗木木的心里得到丝毫慰藉,倒是多了恐惧,看向他,她一脸凝重,道:“谢谢你的好意,但..还是算了,你师父..”她说,脑补着老仵作解刨尸体的画面,打了个寒颤,“我自己也可以上药,你还是别在这里给我添油加醋了。”说着,她朝着一旁挪了一步,刻意与邵醒拉开距离。
邵醒眉头一皱,似也明白了罗木木的话意,于是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刚要作以解释,苏墨就轻咳一声,将他的话掩了下去,道:“罗沐,你说。”
闻言,罗木木眼前一亮,一脸激动地看向苏墨,道:“我说了,你就放过我。”说着,她内心一片雀跃,认定..苏墨肯定不会反悔,于是酝酿了一下,继续:“据我观察,他们这里隐藏了一只怪物,那怪物不知怎的,可能是癖好,又可能是重口,他就非要找像我这样的人,在我之前,也已经有不少女子受到了伤害。”
“什么伤害?”邵醒打断。
罗木木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什么伤害,反正,见了怪物之后,疯的疯,傻得傻,不远处茅草屋里还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她说,摇摇头,“我也没有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之,我知道的,了解的就只有这些了,接下来,你们就自己解决吧,我先走了。”说完,她各看了一眼他们两个,然后将还算好的那只手摊向苏墨。
谁承想,苏墨倒是个‘幽默’的人,罗木木这刚一摊手,他就做出了握手的姿势。
罗木木自是看不懂苏墨的意思,表情一僵,抬起头便对视上了苏墨的眼睛,苏墨露出一抹迷之微笑,“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说着,他见罗木木无动于衷,自觉握了一下罗木木的手,就又将手放下了。
救命恩人?罗木木听得一头雾水,轻轻发出一声..诶?然后刚要问出个究竟,苏墨就突然探头看向了她身后那一片粗壮且结满果实的马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