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说让跑了,自然罗木木也没有不跑的道理,至于良心,早已在他们残忍的手段下变得一文不值。
不过,目前令罗木木感到诧异的是,此时迎面吹来的风却与现在的季节毫无关系,也有可能是今日运动量超标。
总之,现在她是丝毫感觉不到半丝寒冷,手腕处的伤口也在汗水的‘浸泡’下跳地生疼,放慢脚步,她回头看向已然消失在她视线之内的茅草屋与通往地窖破院的分叉路,迟疑了一下,心想,可能已经离远了吧?于是她暂且放下多余的顾虑,再次回过头,顶着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慢悠悠地挪步到树旁,随即将肩膀轻轻倚靠在上面,不由想起方才杨玲闭眼前所催促的那番话,以及杨山与那个大胡子的对话,心里不知怎的..泛起不安。
当然,在见到杨玲之前,罗木木也并未有想要逃跑的想法,本来吧..她是想在这里安生养病,过上一阵被伺候的日子来着..谁知,人心隔肚皮,他们都是个顶个的天生好演员,要不是没有听见那些,她估计现在还坐在他们的‘账房’里,替他们数钱呢。
想着这些..一股无名火瞬间袭上心头。想想,她好歹也是混过职场的人,也学过心理学,怎么..她就看不出这些人的真真假假呢?长吁一口气,她越想这些越觉得挫败,可现在这情况,她又能怎么办呢?
无奈之下,她只好暂且放下懊恼,看了看两边,嘟哝道:“这到底是哪儿啊?我这..到底能逃到哪儿去啊?哎,真够倒霉的。”自语着,她低头朝着自己的身上瞄了一眼,立刻炸了,“我去,这都什么啊?”说着,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竟沾满了血渍,耷拉在肩膀一侧的长发也早在这些天的‘病魔’与‘汗水’的折磨下,包浆成了一缕一缕,更别说这身上的气味了,血腥加臭汗味的融合,顺势让她对自己生了嫌弃。
说来,她这人做事儿一向小心,小学也荣获过三好学生,在马路上也会扶老人过马路,街道上遇见需要帮助的人,她也都会义不容辞的上前去给予帮助,就连上班遇见的病人与家属,也都十分赞扬她的人品,在同事上司眼里,她也算是一个负责人的好人。
就她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怎么就会遭遇这些不公的待遇呢?
是,她是经常希望自己能遇见宽肩窄腰,一米八以上的大帅哥,可是..她要的是现实,现在苏墨算什么?难不成,就是自己的要求过高,所以..老天才故意让她来认清现实的?紧紧靠住树干,她连声叹息..既而那两个蠢货神仙的密谋再度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最终,在这层记忆的提醒下,她放下多余的思绪,直起身..很是气愤地朝着原地碎了口唾沫,嘟哝道:“你们越是让我离近苏墨,那我就越远离他,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语毕,她直起身便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然后灵机一动,伸出手指..用着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的方法朝着四周各点了一通,最后就在她将手指指向东边方向的时候,她松了口气,虽不知那边有着怎样的风景,但是能与那村子背道而驰,由此可见,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于是,她上扬起嘴角,放下洁癖,放下对经济能力的焦虑,抱着对新生活的向往朝着东边方向大步走去。
.....
深秋的天也是多变,不知怎的?这天是越来越热,越来越热,一路下来,罗木木早已大汗淋漓,即使停下脚步,也都没能让她身上的燥热得到缓解。
烈日当头..她手腕处的伤口也早已被汗水浸湿,那层本就不怎么白的麻布也变得潮湿起来。
此时,她想不通..自己这才没走多久,怎么会热成这样?回头看向来时路,她一边将手在面前呼扇着,一边在心里疑惑..现在明明已经到深秋了,就算是南方北方的关系,但这么点儿距离,温差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因此,为了防止中暑,她顺手将腰带解开,露出里层糊了一层灰土的中衣,借此散热。
此时此刻,最令罗木木难以忍受的是..这风..竟然也是热的,“我去,这到底是啥季节啊?”说着,那口干舌燥的感觉顺势让她忘记了危险,看看两边,她只想寻找到水源,“不行,万一被渴死就麻烦了。”她无力道,抬手抹去额间不停淌下的汗水,然后刚迈出一步,一阵清凉的风就吹了过来。
一下子,气温又降了下来。
对此,罗木木却并没有觉得这是好的预兆,微微皱起眉头,她打眼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前面也是一片树林,面对此番场景,她心里莫名袭上一阵忐忑,接着..又一股潮热的风扑面袭来,瞬间让她想起了热带之风,亦是如此,她心头一揪,抬步便朝着深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