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窸窸窣窣的声响突然从茅草屋里面传了出来,听着..罗木木总觉得方才那离奇的情况貌似在预示着什么?于是..她当即放下多余的思绪,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接着急促的呼声和呼救声突然一并传了出来。
恰恰..这个声音就是那个一直提醒她的声音,亦是如此,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掐指一算,这里的距离与柏县城中的距离最起码也有百八十公里的路程,而这个声音..又是如何从这里传到衙署的?此时光是想这一点,她就已经不寒而栗了,可想而知,里面的情况..怕是更加恐怖吧?
伸手拉住门环,她显然忘记了脏为何物?
此时,她的脑海里满满都是女鬼趴在地上,一点点爬向自己的场景,同时..最为瘆人的还是这四周空无一人,甚至,她自己的呼吸声与心跳声,都很是清晰地回荡在了她的耳边。
听着自己这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她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无尽的脑补当中,倒吸一口气,她终究还是鼓足勇气..吱呀一声将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随即她犹豫再三,当即探出上身..凑近门缝,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向漆黑一片的内部。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潮气和混杂在一起的湿泥土味一并从门缝之间涌出,直窜进她的鼻孔,刺激着她的嗅觉,她也在这股味道的侵袭下,皱起鼻子..急忙与门缝拉开距离。
继而,就在她迟疑要不要进去之时,几声‘救救我’再次从房屋里传了出来,与此同时..那道黄光再次隐约浮现在了门缝之间,看着..罗木木的好奇心瞬间被激起,咽动喉咙,她不在迟疑..只听沉闷地吱——呀一声,门被她推开了。
下一秒,阳光骤然照进房间,脏乱不堪的内部倏然浮现在了她的眼中,轻轻攥住双手,她上步跨过门槛儿,借着屋外的光亮..大致将这摆满糟木家具的房间扫视了一通,最后..她将视线落在了墙角处的木榻上,与她想象不同..这里除了脏乱差之外,其实也没有那么恐怖,反倒木榻上的女子一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微微蹙起眉头,她担心有人突然来此,于是在去往女子那边的前一秒,便转身将门关了起来。
随即,她在呼吸与精神的调节下,款步走到木榻旁,低头便看向了女子脸上与罗沐雷同的刀疤。
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突然袭上一阵不安。
“你..”她试图发声,然后缓缓弯下身..刚要伸手去探一探女子是否还在正常呼吸,那道黄光就瞬间浮现在了她的眼前,继而..不等她伸手去拨开黄光,黄光就进入了女子的体内..她吓得一怔,不等起身,女子的胸口就突然猛烈地起伏了一下,接着..女子如同濒死的鱼儿冲破渔网那般,一个劲儿的呼吸起来,看着女子这通反应,罗木木当场傻眼了。
下一秒,女子在一阵急促的呼吸之后,猛地睁开了眼睛..罗木木不知女子情况,急忙直起身,退后半步。
顷刻间..女子缓缓将视线转移到了罗木木的脸上,罗木木一脸木讷的看着女子奇怪的反应,不由得退后了半步..女子微微张动嘴巴,声音嘶哑着又唤了声,救救我..
在此之前,罗木木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男是女?现在这猛地一听,她才终于恍然大悟..原来一直向自己发出求救的人竟是一名女子?神奇的是,这女子竟与自己有着相同的疤痕,面对此番情况..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是你一直在叫我?”问着,她蹲下身,看着女子缓缓抬起的单手,她脑子一热,顺势就抓住了女子的手,女子似乎没有想到罗木木会这么主动,眼中倏然闪过一丝泪光,接着..微微张开嘴,呜呜咽咽地说了声,救救我,救救她们。
此时此刻,罗木木早已在女子这通奇怪的反应之后,一头雾水,但是从女子这还算清晰的意识来看,她知道..女子并非杨宇说的那样,已经疯掉..可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这女子脸上的疤痕,竟与自己脸上的疤痕几乎一样,而此前杨宇也说过,他姐姐脸上的疤痕与她脸上的疤痕就是一模一样的,是以,现在看着女子的脸,她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女子莫非就是杨宇的姐姐?
但,在转念一想,他不是说他姐姐已经死了吗?怎么就..想到这儿,她灵机一动,试图问了声:“你认识杨宇吗?”
不出所料,女子在听见罗木木问出这话的刹那间,直接瞪大了眼睛..随即支支吾吾地说起,认识..认识。
听来,罗木木眼前再次一亮,随即心里顺势激动起来,“你是他的..”她不敢太过张扬,担心女子激动过头晕厥过去,于是刻意放慢语速,将视线在女子的脸上游走了一通后,小心翼翼地问了声,“你是他姐姐?”
不出所料,女子在听见罗木木此番问话的刹那之间,眼泪顺着眼角便流淌了下来,看着..罗木木依旧担心她因情绪激动而晕厥过去,急忙伸手轻轻拭去女子眼角的眼泪,继而刚要说不想说也无碍,女子就‘嗯’了一声,随即继续重复起,救救我,救救她们,也救救你自己。
听着女子这番话语,罗木木当场恍惚了,因为此时从女子的气色来看,女子并不像是一个生了大病之后才躺在这里的人,反倒更像受了虐待的人。
同样,更令罗木木感到疑惑的是..杨宇口口声声说他姐姐已经死了?现在这女子又是什么情况?
可想而知,这村子的问题还真是不小呢!
不过,罗木木却并不想掺和进来,现在进来好好与女子说话,只是因为她曾经白衣天使的身份,但若是让她真的大显身手,还真有些难的说,毕竟..中医和西医还是有所不同的,而她,也只对西医比较了解,中医..虽不算是一窍不通,但是倘若真的给人下药,治病,那倒是挺危险的。
是以,现在看着女子这幅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头一次有了束手无策之感,浅叹一口气,她无奈放下女子的手,不等开口..女子便开始用着细小的声音说了句,“我不想做祭品。”
祭品?
女子这话说得..顺势让罗木木神经一紧,“你说什么?什么祭品?”她问着,俯下身便将脸凑近在了女子的面前。
女子微微睁开眼睛..挪动视线,正好盯上了罗木木脸上那道已经变浅的刀疤,然后粗喘了两口气,道:“那个怪物,一心想要脸上带疤的女子,但他..一直找不到,所以就骗我弟弟,说我死了,骗我弟弟说..我有一门亲事,为的就是假借婚嫁,来替那个怪物找祭品,姑娘,”她说,呼吸十分无力,口中也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药草味,闻得罗木木脑袋似乎有些眩晕,但..罗木木又形容不出这股味道到底是一股什么味道,无奈之下,只好继续维持姿势,想也不想,对视上了她那双充盈着泪水的双眸,她换了口气,继续,“姑娘,我不能在看着弟弟助纣为虐了,你能不能...去放了那些女子?”
“....”
罗木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被这样一个陌生人安排上了。
而..事实证明,自己也的确是被这女子召唤而来的,从她能用执念将自己大老远召唤过来,由此可见,她的本性定不坏,否则..也不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做这样不利己的事儿。
可是..罗木木却有了一种爱莫能助的感觉,一边是抓她的村民,一边是素未蒙面,逼迫村民送上祭品的怪物,还有一边..是恨不得给自己强加罪行,将自己绳之于法的苏墨,三面夹击,她又怎么可能不怕?
看着女子..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