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杨山这样客气,罗木木还真有点儿不太适应,毕竟来这里也有一段日子了,不论是在哪儿,都没有人对她这样客气过,现在看着杨山这一脸舔狗似的姿态,她的心里还真有点儿爽。
但在一想苏墨那边的情况,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又冷不丁忐忑了起来。摇一摇脑袋,她自也懒得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于是她狠狠乜了一眼杨山,便先走一步爬上竹梯。奈何,她的手腕有伤,爬梯子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不过还好的是..杨山等人对自己依旧有着畏惧之心,这一整个过程下来,他们一个屁都没敢放,更别说催促了。
但因为在地窖待的时间太长的关系,罗木木刚要爬出地窖,就被久违的阳光狠狠上了一课。
抬眼之间,她的眼前瞬间炸开了一束束金色的白点,继而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她又担心自己掉下去,于是摸索着..快速爬出地窖,然后急忙将手挡在了眼前,随即她借着五指缝隙中的光线渐渐适应了亮度...接着,只听嘿咻几声,杨山等人将晕倒的杨宇送了上来,而她则靠站在距离地窖只有半米远的槐树前,隐约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杨宇,脑海中顺势浮现出了杨宇离奇晕厥的经过,还有杨宇头顶上端的闪电,微微皱起眉头,她不禁疑惑..自己刚刚也没做什么啊?怎么就..就出现了这一现象?
莫非..是那个声音的主人?
如此想来,她本模糊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然后随着胸腔的起伏,她暂且无视过从地窖中爬出的杨山等人,半眯着眼睛..环顾了一圈四下,这才发现..自己竟深处在一户密不透风的农户人家,细细观察,这四周围了一圈泥墙,泥墙下是鸡圈,鸭圈,不过地上除了有些遗留的粑粑之外,倒是没有见到鸡鸭的身影,在地窖的另一侧则是一个茅屋,屋下挂着一些晒干的药材,由此可见,这里估计就是杨宇的家了,而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他家的后院。
不过奇怪的是..这里除了她,竟没有一个女流之辈,这不禁让她对那微胖妇女的身份有了好奇。可目前她身份特殊,自也不想将自己所好奇的点展露出来,而且..杨山说了,苏墨来过。
如此想来,以苏墨的能力都找不到这个地方,可见这地方有多隐蔽。
因此,她突然想起..杨宇貌似说过这个命案也不过是他们虚构出来的,所以,苏墨只要找不到证据,她的嫌疑也就不了了之了,到时..苏墨也就没有理由在寻自己了,这么一来,她也就有充沛的时间去寻找回去的方法了。
上扬起嘴角,她光是想想这些...就觉得兴奋。
就在这时,杨山屁颠屁颠地跑到她的面前,说了声,我这就去给您安排住处..然后他就带领着其余的小伙离开了这里。
待他们离开后,她就转身走到了杨宇的身旁,这时..杨宇也已经睁开了眼睛,而罗木木在杨宇的眼里早已成了鬼的形象,所以在杨宇看见罗木木的刹那间,整个人一下子不好了,“你..”吐出一字,冰凉的地面瞬间牵起了他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随即他狰恐地瞪大眼睛..嗓子眼里就像是堵了东西似的,呜呜咽咽怎么也发不出半点儿声音,紧紧贴在冰凉地面上的右手也在下意识之间紧紧扣住了泥土,心跳加速,他却动弹不得..瘪开嘴,正当他想要试图大喊之时,罗木木蹲在了他的身旁。
见状,杨宇急忙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罗木木是深深刻刻察觉到了这小屁孩对自己的恐惧,可惜,现在并不是随他这样的时候,于是她伸出手指便轻轻戳了两下杨宇的肩膀,低声道:“你不会以为我是鬼吧?”她是挺想演鬼的,但哪个鬼又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生存?这谎言早晚得不攻自破,此时倒不如换种身份吓唬他。
听着罗木木这番问话,杨宇这才意识到..是啊,话本里的鬼可都是夜间出没,而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白天,如此想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再次将视线在罗木木的脸上游走了一通,随即他在想她在地窖中阴森的一面,心里多少还是有了些许忌惮,“你说你不是鬼..”他声音颤抖,想要试图闪躲视线,奈何..罗木木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对视上罗木木的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两下,“那你是什么?”他早已汗流满面。
罗木木也能理解杨宇这份恐惧,毕竟..换做是她,她的反应可能比他还要夸张,不过介于之后的安全着想,她自知不能就此摆明正常人的身份,道:“你相信鬼怪?那你一定也相信妖怪吧?”
“你..”杨宇吓得腾地一下坐起了身,“你是妖怪。”说着,他声音里充满哭腔。
罗木木喜欢杨宇如此反应,嘴角一勾,“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比妖怪..”
“你不要杀我。”杨宇激动道,双手合十..急忙起身,跪在了罗木木的身前。
罗木木眼瞅着杨宇这番架势,然后在低头看一眼自己还未愈合的伤口,包括在想苏墨‘追杀’自己的现实,她觉得..好好利用一下这小子,没准对自己有好处。
于是,她故意又将视线在杨宇的脸上游走了一通,抿嘴一笑,“不杀你也行,但你得乖乖听我的话。”
“听话。”杨宇点点头,全身肌肉都显得格外紧张。
罗木木嘴角一勾,“那就行,我这伤,还得拜托你呢。”说着,她单手撑住膝盖..缓缓站起身,既而肚子一阵咕噜声传来,她饿了。
与此同时,杨宇还算有点儿眼色,听闻这声音..他站起身便道:“妖怪..不对,姐,你先到堂厅去等着我,我给你做饭去。”说完,他转过身就跑走了。
罗木木来这里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被人这样尊重过,是以,她倒是挺享受这样的感觉..于是她嘴角又一勾,心想,‘如果没有苏墨,在这里当个霸王也挺好。’想着,她刚要迈步..那声救救我就再次响彻在了她的耳边,她脚下一顿,猛然间想起方才在地窖所经历的一切,如果没猜错的话,果真是那个声音的主人解救了她?而她,也是一个感恩的人,自然,她不会放过感谢的机会,于是她仰起头就又将这四周环视了一圈,接着..刚要说谢谢..杨山的一声女神仙倏然传来,她的思绪立刻被拽回现实,打眼便看向了火急火燎跑到自己面前的杨山,开门见山,“准备好了?”
杨山应了声‘是’,然后一脸狗腿地弓着身子,介绍道:“这前面有两间房,平日里都是我弟弟在这里住,我方才命人将我弟弟的那间房专门给您腾了出来,让您舒适一些。”他说,视线无意间扫到了罗木木的手腕,“听我弟弟说,您之前伤得过重,失血过多,需要休养,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就好。”他毕恭毕敬。
罗木木对杨山倒是没有多少好印象,所以对于他如此周到的安排..她当真有了些许不适,“我知道了。”她随口敷衍,绕过他便朝着前院绕去。
杨山以为在自己这番安排下,罗木木会高兴的不得了,谁知..她倒挺清高,因此,微微回头看向罗木木的背影,他心中瞬间激起了万分不屑,可是想到方才在地窖里的那道雷电,他还是骇怕了,抬手整理两下衣襟,他逼迫着自己扯起一抹笑意,屁颠屁颠地跟上了罗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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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杨山对‘舒适’这两个字貌似有什么误解,来到前院,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乡土气息,地上也都是坑坑洼洼的泥地,倘若下雨..这人连个落脚点都没有,而前院整体让罗木木觉得最为‘昂贵’的,也就是围盖在四周的土墙和矗立在茅屋旁的那颗老槐树。
此时,她就坐在茅草屋里破旧的窗户前,一边‘欣赏’着屋外的‘美景’,一边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焦糊气味,不禁担心..一会儿自己会不会被杨宇的饭给毒死,不过..这阵阵的饥饿感却根本不给她多想的机会,浅叹一口气,她放下脑补..起身、回头朝着全屋泛黄的竹子家具扫了一眼,发现那上面竟全都落满了灰尘,抬头看去..就连房梁也都裸.露在外,不仅如此,上面还挂满了蜘蛛网,看着那些...她真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些蜘蛛会跑下来袭击自己。
可是..这里当真如杨山所说,整个茅草屋转下来,也就这个房间能住人,另一个更加惨不忍睹,是以..她也只能将就了。摇一摇头,她放下个人‘癖好’,站起身..刚走一步,脚下这坑坑洼洼的土地就瞬间扬起了灰尘,看着..罗木木欲哭无泪。
毕竟在现代的她,可是一个十足的洁癖人士,每每回到老家,她不是嫌这脏,就是嫌那脏,搞得老家亲戚见到她就烦,奈何..她奶地位高,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怨言漫天地招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