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吧。”她激动补充道,再次忘却了自己想要探究‘真相’的想法。
严律一愣,万万没想到罗木木竟对那个地方生了兴趣,可是..那个地方岂是谁都能进的,看着她,但他在想那日罗木木给自己的提醒,以及罗木木拼命找出凶手,险些丧命,还常华清白的举动,他心里还是万分感动,因此,站在报恩的想法之上,他起身便应了声可以。
然而,这也是罗木木没有想到的结果,实际上,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谁知,他就这么应允了下来。
虽说她确实对公堂的样子很是好奇,但是在严律给予回应的前一秒,她还是迟疑了....万一苏墨在公堂之上突然问及她到底是谁怎么办?万一..他还在怀疑自己怎么办?
是以,在这些问题的奠基下,她微微张开嘴,刚要婉转回绝下严律的好意,严律不知怎的,就突然兴奋起来,“公堂是一个严肃的地方,你去了,可千万不能说话,不能笑啊。”交代着,他绕过桌子便站在了她的身侧,她吓了一跳,不等反应..就被严律一把拽住胳膊,拖着,拽着..带离了这里。
一路上,罗木木都在各种婉转地说着,谢谢..不用..等字眼,奈何..严律非要一意孤行,不减速,反加速。
转眼之间,他们就来到了衙署大门前,站在门外的两个衙役见是严律,全都毕恭毕敬地给他们让开了路,看着他们这般自觉,毫无阻拦的反应,罗木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随即趁着严律说话的功夫,她小心挣脱开了他的束缚,悄悄退后..刚要转身,严律一声,你要干什么去?直接将她拦了下来。
自然,她不能让严律看出端倪,于是缓缓转过身..狞笑着看向严律,说了声:“公堂乃神圣之地,我一个丑八怪..去算什么?”她说,拘谨着摆了一下手,这一摆..肿胀的手掌突然剧烈地抽痛了一下,她忍着..强颜欢笑,“你去忙吧,别陪我了哈。”说着,她退步一步,转过身就要逃跑..不料,严律却突然喊了声,我想报恩。
听着严律这突如其来的‘良心’,她在想先前严律对待自己的种种行为,她身体一怔,竟有了拨云见日之感。
毕竟严律这舔狗的样子..可不是天天有,尤其在想他先前怀疑自己,差点要了..不对,要了自己小命的行为,她有了一种凌驾于他之上的爽感。
不过..想到他多变的性子,还有他的初衷,这份恩情,她还真不敢接了。
“什么报恩?说起报恩,我应该报你的恩才是,要不是你,我可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要不是你把我扇醒,估计我现在都还...”她说,突然发现严律露出了内疚的表情,看着..她在转念一想自己的话,的确有点儿带刺的意思,没办法,她从来都是有仇必报之人,这话要不说,她心里也不舒服。
于是,她在几秒停顿之后,有意将话重新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之后,继续,“反正,你才是我的恩人。”她接下来要说的都是不太好的话,无奈之下,只能这般总结了。
要怪就怪严律实在没给她留多少好印象。
严律面露难堪,拧巴着..好意思又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后脑勺,道:“我知道,我是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但是..我现在是真的反思了,罗沐,”他突然认真起来,因为这些话他一早就想跟罗木木说了,但因为不太好意思,就一直没有说,现在看着罗木木这一脸‘大人就记小人过’的样子,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省的让罗木木继续对自己有所误解,“我错了,之前是我不对,我承认,我确实以貌取人,但是遇见你之后,我觉得..”
“我相信..你以后还会以貌取人。”罗木木低声打断道,完全不给严律任何好脸,因为她知道...有时候太过客气,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她现在务必要让严律知道自己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人,好防着他蹬鼻子上脸。
严律:“...”他脸上的诚恳在罗木木这一席话后,直接凝固住了。
就在这时,一旁作为旁观者,看了半晌热闹的两个衙役倒是被严律的‘真情’打动了。
而他们也知道..严律是苏墨最信任的人。
就好比这次劫狱事件,要是放在别人的身上,早就被苏墨办了,可是他..却在昨日的一席实话后,更被看好了,就是这样,他们有了巴结严律的想法。“就是的,你给点儿面子吧。”右侧衙役突然道。
左侧衙役一听,急忙与右侧衙役交换了一下视线,然后..他们便开始各种替严律说起话来。
本来是一个人,现在突然凭空多出了两个人。
没办法,谁让罗木木势单力薄,最后..在他们三个人的好言相劝下,她还是答应了严律报恩的意愿。
那两个衙役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嘴角的笑意,眼角的笑意在他们离开..都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