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现在看着苏墨杀气腾腾的样子,她灵机一动,当即丢开火把,直接跪下身,开始各种求饶。
看着罗沐如此求饶的模样,苏墨冷笑一声,道:“我娘求你的时候,可也没见你手下留情。”说完,他丢开遮面的黑布,走上前,直接蹲在了罗沐的面前,冷冷问道:“你为什么杀我娘。”
杀?
罗沐从来都没有杀过人,他娘,她也根本没有见过,何来杀人之说?
对此,她一头雾水道:“我没有..我没有杀..”话说一半,苏墨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窒息感袭来,罗沐本能挣扎着,紧紧抓住了苏墨的手腕,接着不等用力,她的周身就突然亮起了一道道血红的光束,在光束的包围下,罗沐的头发倏然炸起,脸上,脖子上的青筋也随之凸起,红光烧灼着皮肤,一点点穿透她的五脏六腑,那强烈的刺痛,让她不住地嘶吼起来,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在这等灼烧下,开始大量出血,鲜血顺着边缘流下,淌过苏墨的手背,浸湿了领口。
罗木木不曾经历,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是光是从罗沐的反应来看,就已经够让人窒息了,攥紧裙边,她想要上前去制止这一切,可是...内心的恐惧却不允许她接近半步,随之..在红光渐渐散去之后,一根断骨从罗沐尾椎骨的位置飘出。
苏墨一把推开罗沐,伸手接过断骨,眯了一下眼睛,“这就是你的仙骨,可见..”他低头看向死抠着地面,不停喘息的罗沐,冷哼一声,“你果然就是一个废柴,现在,我就以这仙骨起誓,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善终,永永远远,不死不灭,除非,我原谅你。 ”说完,仙骨化为烟雾,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在苏墨阴毒的诅咒下,一阵委屈袭上心头,罗沐实在控制不住情绪,哭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实在想不通...苏墨为何要这样对她?她也不过才刚刚下凡没两天,他对自己至于有这么大的仇恨吗?想着这些..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她没了支撑,直接晕厥了过去。
罗木木怔在了原地,她一直以为苏墨只是单纯的看罗沐不顺眼,谁知..他们背后竟还藏着这样的故事,看着倒下的罗沐,在想罗沐‘卧底’的身份,她突然觉得自己被坑了...可奇了怪了,苏墨不是诅咒罗沐不死不灭吗?为何?她会来到这里?
莫不是..她是罗沐的转世?
罗沐死了,她就顶上..这也不对啊,都说不死不灭了,哪儿还有转世之说?除非是.. 想到这儿,她打眼看向扛起罗沐,背身离去的苏墨,眼底一沉,重复起他最后的话,“除非..我原谅你。”嘟哝着,她想..苏墨对待每一个案子都那么尽职尽责,必定也已经调查出了杀害他娘的真凶。
事实证明,罗沐的确没有死,而是到了风月楼,日子苦虽苦了些,但这也可以说明,苏墨还是对罗沐起了恻隐之心,所以她才有转世的机会,嗯,以长相来看,自己应该就是罗沐的转世没错了。
既然如此,她此次被罗沐召唤来,定是因为她身上有某种过人之处,那这样的话,她就是自己的希望,那..想到一半,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落下,那给罗沐交代任务的神君和另一个穿着紫衣的仙女一同落在了罗木木的面前,看着他们..她暂且收回自己那等不切实际的‘瞎想’,歪着脑袋听他们对话。
紧接着,他们说出的话,着实让她认清了现实。
原来,他们之所以让罗沐下凡来做卧底,只是因为天界没人想与苏墨有交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苏墨那罪臣之子的身份,让他们嫌弃。
整个天界上下,就只有罗沐的修为最低,就只有罗沐最废柴,所以就算死了,也不会对天界造成任何利益的损失,是以,他们就一起瞎编出了罗沐前世与苏墨的故事,将罗沐派遣了下来。
谁承想,罗沐这么不堪一击。
现在他们两个正一脸凝重的看着地上那一滩仙血,连声叹息,然后又抬起眼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后,他们还是不想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天界,于是在两人讨论之后,紫衣仙子想出了一个轮回换魂的办法,那办法的本意就是..在未来的时空中找一个与罗沐八字相匹,长相相匹,名字相匹,能力不匹的牛马倒霉蛋,将那个倒霉蛋调换过来,然后让那个倒霉蛋来听令于他们,借倒霉蛋的手将苏墨杀死。
因为他们知道,苏墨是一个极其谨慎之人,在苏墨得知倒霉蛋不是罗沐之后,定会对其放下戒备,彼时,他们在横插一脚,给倒霉蛋给予洗脑,这样,就事半功倍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那个倒霉蛋就是他们手中的工具。
听来听去,罗木木算是知道了,那个倒霉蛋..不就是她嘛!轻哼一声,她对眼前这两个没有感情的‘动物’,感到不屑。
于是当即收回自己方才那些个自恋的想法,背过身,刚要唾骂一声妈的,她的一侧脸颊就突然被人抽了一巴掌,继而她身体一怔,刚要抚摸脸颊,一阵大风就呼啸吹来,逼的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再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被谁从‘下面’拉了上来,此时身下的碎石硌得她后背生疼。
随之..在视力恢复下,橘色的火焰随风摇曳在了她的视线内,一声声醒了、她醒了,一点点唤醒了她的意识,胸腔起伏之下,肺腑灼烧发烫,就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微微眨动眼睛,她看向负手站在自己身侧的苏墨,心头一揪,方才的那段记忆猛烈袭来。
于是,她下定决心,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谁?因为她讨厌被计划的人生。
“你醒了。”
突然,严律兴高采烈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她挪开定格在苏墨脸上的视线,看向蹲在自己身旁的严律,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轻轻抚住一侧烧灼的面颊,低声问道:“刚刚,你打我?”
严律尴尬一笑,手舞足蹈着...站起了身。
苏墨看着严律这幅掩饰尴尬,假装忙碌的样子,无语了一下,命令道,“把她抬回去吧。”说着,他就转身走开了。
罗木木也在自己那句问话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直到第二天,罗木木才知道,昨晚的一切,都是阿泉和曹圆的杰作。
为的就是制造出他们全全落崖身亡的假象,然后二人私奔出逃。
谁承想,阿泉刚把连接马匹与车厢的绳结解开,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吓得阿泉顾不了那么多,当即抱起曹圆就上了马,然后在驾马离去的途中,遇上了苏墨,苏墨当场将他们抓获,也是在那个过程中,他得知罗木木遇见了危机。
还好罗木木幸运,车轮正好被崖边的石头卡住,再加上严律等人的火速赶来,才没有让悲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