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邵醒便同孙大成一起止步在了严律的面前,邵醒知道严律一直都是苏墨最看重的得力助手,也是因为严律的存在,苏墨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自己,所以,他怎么也不相信严律会做出背叛苏墨的事情。
就是这样,在来这里之前,即使孙大成有多诚恳,有多认真,他也都还是对孙大成的话感到半信半疑,甚至觉得有可能是孙大成认错了人?
可,就在看见严律的一瞬间,他知道..果然是自己天真了,“你..”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严律交流,视线逃避着看了一眼无奈找来自己的孙大成,长吁了口气,待整理好情绪后,这才又回头看向冷下脸的严律,抿了抿嘴,刚要开口,严律便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得到大人的信赖,这次,我满足你。”
是,邵醒是想得到苏墨的信赖,一直以来,他也总是在私下对严律说着竞争的话,虽说每次严律都用冷笑代过,但即使如此,他也都还是想与严律来一场公平竞争,可..现在严律这话又算什么?
看着严律,邵醒感到心寒,不是为自己,是为苏墨,“我不需要你满足我,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他说,一脸严肃,“这个女人你非要带走不可?”
“大人的手段只有我了解,你也说了,所有证据也都已经指向她了,我不能看着她就这样冤死。”严律声嘶力竭道。
常华却没想到..到最后,最相信自己的人竟是严律,此时听着严律这声嘶力竭的喊话,她喜极而泣。
这么多年来,她也不过是老鸨牟利的工具罢了!随着时间,她再也没有感受到过如此实在的温暖,紧紧搂住严律的脖子,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了严律的脖颈处,严律感受着那渐渐散开的温凉,神经一紧,微微偏了一下脸,道:“姑娘,别怕,有我在,我肯定会救你出去的。”说着,他回头看向邵醒,又道:“你们若是在阻拦我,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只听刺啦一声,他将剑拔出了一半。
邵醒瞥了一眼严律腰间的长剑,不禁想起这把剑正是苏墨的,而在来这里之前,邵醒就听说,苏墨对自己的兵器一向都很是爱惜,只有他信赖的人,才可拥有他的佩剑,就是这样,邵醒一早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那个拥有苏墨佩剑的人。
由此可见,严律在苏墨的心里也定是占了非常重要的位置,而严律,现在却在做着背叛苏墨的事情,这..他又怎么可能同意,攥紧拳头,他虽没有厉害的身手,但是肉搏..他还是可以的。
“你有本事先杀了我。”他说,上前一步,死死挡在了严律的身前。
狱卒们和孙大成在邵醒道出此话的刹那间,开始相劝起来..可惜,最后他们还是被严律杀来的视线吓得..闭上了嘴。
反之,只有邵醒依旧挡在严律的面前,然后随着严律的一声滚开,邵醒急忙伸手推住了严律的肩膀,低声道:“你这样值得吗?”
“值得。”严律铿锵道。
常华说着不要。
邵醒一听,眼神有意无意地在常华的脸上停留了一下,低声道:“严律,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们都在阻止你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大人,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大人也会被受牵连,到时,官位不保是小,万一大人也因为你将命赔了进去,怎么办?”
“你..”
“你要相信大人,大人现在已经在努力查案了,换句话说,”邵醒说,异常严肃起来,“你现在带走这姑娘,就说明你也不信这姑娘,算了,姑且不说这些,难道你真的要带她过上那种逃难的生活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有一天你们都会被抓回来,到时候,她可就真的活不成了,严律,我劝你考虑清楚。”
“是啊,幕宾,我们也知道您是一时心急所以才如此这般,但是你还是得冷静下来想想啊。”孙大成语重心长道。
紧接着,狱卒们也都开始了..
“幕宾,只要您将她送回去,我们就当这件事儿没有发生过。”
“这案子都还没有个结果呢,您就这样意气用事,不值得,不值得。”
“劫狱的事情做不得啊。”
“是啊..是啊..”
听着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附和,严律终于还是想起了罗木木临走之前提醒自己的话,“你要相信你们家大人,也要相信我,劫狱这事儿可不能干啊。”想着,他在看他们这一张张为他好,阻止他的样子,心底一沉,道:“我犯了劫狱之罪,那就把我与常华关在一起吧。”说完,他转身便朝着牢房内部走去。
狱卒们相继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邵醒没想到严律会有这样的交代,一整个不会了..而事实证明,苏墨临走前专门给他交代说,务必要让严律跟在他身边,方才因为师父有话要说,有些话他又不能让严律听见,所以就放走了严律,谁知,严律却干起了这事儿。
倘若苏墨回来发现严律将自己关进了牢狱,他又该如何交代?
想着这些,他心念不好,扭脸看向孙大成等人,低声道:“犯人没有带出去,就不算劫狱,对吗?”他将视线在他们的脸上各停留了一下。
他们也都听出了邵醒的意思,一一点头。
邵醒见状,当即放下一切顾虑,抬步就朝着里面跑了去。
说来,严律可能是听了他们的话被感动了,也可能是觉得对不起苏墨,这邵醒在牢房里说了半天,严律都没有任何明确的表现,就背身站在牢门前,一句话也不说。
而常华也饿得不行,现在是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来,就窝在墙角,闭目养神,说了半天,邵醒也是饿了,“你..”他欲言又止,随手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饼子,“你不说算了。”嘟哝着,他张开嘴,刚要吃饼子,严律就突然侧身将视线定格在了他的饼子上,他察觉着严律的视线,嘴角一勾,道:“想吃?”他将饼子朝着严律递了一下。
严律沉吟了下,道:“把饼子给我,我就听你说话。”说着,他将不知何时塞进耳朵里的棉花拿了出来。
见状..邵醒直接板下了脸..合着他刚刚说的话,都是废话?
不过现在严律能选择配合,也算是好现象,因此他也便二话不说,直接将饼子递给了严律,严律牵强一笑,接过饼子,不等邵醒开口,他就走向了常华,接着直接蹲下身,将饼子递给了常华,常华双眼模糊着看向他递来的饼子,眼泪顺着眼角就又流了下来。
邵醒侧身看着严律如此‘重色轻友’的一面,无语了。
随即,常华抽泣着..接过饼子,低低地说了声:“严律,如果相信我,就听他的,”她眨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他看着她,心里也不由难过起来。
她将视线在他的脸上游走了几秒后,继续,“好吗?我相信你,一定能救我出去。”
“可..”吐出一字,严律突然觉得常华这话说的不无道理,自己若是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只会浪费更多帮助常华洗清冤屈的时间,而且邵醒都如此好言相劝了,他再拒绝只会显得自己矫情。如此想来,他选择妥协,“好,我听你的,但是你也得听我的,吃饭。”他指了一下饼子。
常华‘嗯’了一声,然后哭着...笑着,点点头,吃了起来。
邵醒满脸嫌弃..撇了撇嘴,瞬间不知道说严律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