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信任她.还是不信任她?
想来,她身体一怔,微微侧过身,打眼朝着风月楼外看去,接着就见一帮新的衙役跟随着严律和苏墨一同站在了韩启妻子的身后,那阵仗..让罗木木的心里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感。
可能是阴影,又有可能是苏墨太容易变脸的缘故,她现在竟有了逃避的想法,于是在几秒沉默之后,她收回视线,就想顺着后院逃走,奈何..刚迈出一步,邵醒就又挡在了她的身前,她脚下又一顿,抬起头,一脸不耐烦地瞅着他,啧了一声,“干嘛?”
“挑都挑了,不看下去。”邵醒说着,还不忘挑了一下眉毛。
罗木木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干嘛?但想到他对苏墨崇拜的样子,倒是可以说明,他和‘忠犬’确实没什么区别!更何况,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也正是专门监督她的,方才,她能够取得成功,说实在的,邵醒也功不可没。
于是她转念一想,其实现在自己走了,反倒会引火上身..但跟邵醒在一起就不一样了,即使一会儿被冤枉,相信,邵醒也算是个人证,自己也有话说。
既然如此,那就不走了,她想着..一把夺过被邵醒举在自己面前的半拉鸡腿,轻哼一声,故作高冷道:“谁说我要走了,我只是饿了,想进去吃点儿东西。”说着,她故意当着邵醒的面啃了一口鸡腿,道:“真香。”说完,她便又转回了身。
这时,外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在那些人都被命令闭嘴后,韩启的妻子转身就跪在了苏墨的脚下,其话里话外都在说凶手是常华..常华站在其身后,完全懵逼了,尤其在看眼前这阵仗,她整个人也顺势陷入了恐慌之中,打眼看去,就连站在苏墨身旁的严律也是一副严肃的模样,而严律如此模样,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现在一眼过去,她只觉得陌生..又害怕,于是她急忙将视线从那边转移开,低下了头。
严律一反常态的模样,罗木木也都尽收眼底,随即她又啃了一口鸡腿后,便无意识上步站在了门槛儿前,既而..如吃瓜群众一般,看看严律,又看看常华,不禁心想,严律那小子不是常华的小迷弟吗?怎么?这么严肃?想完,她轻轻咬住鸡腿一角,双眸紧紧定格在了严律的脸上..而严律则将视线定格在了那已被苏墨扶起身的韩启妻子身上,眼中闪过几分心疼。
罗木木也正好观察到了严律对韩启妻子给予心疼的眼神,随即两眼一瞪,不仅猜测..莫非他又看上...她不敢置信,抱着八卦的心又朝着的确很是可怜的韩启妻子看了一眼,然后不等摇头删除观点,便与严律的视线撞到了一起,这一眼过去..真尴尬。
“...”于是,她停顿了一下,急忙将静止在嘴前的鸡腿拿开,对着严律就是一顿憨笑。
严律面露嫌弃..嘴角一撇,直接将脸偏向了一边。
罗木木自然看不懂严律的反应,但就在她要收回视线的刹那,突然发现..苏墨竟也将视线转移到了她这边来,看着,她神经一紧,下意识将拿着鸡腿的手背在了身后,对着那边干笑了一下,然后正当不理解苏墨为什么看她的时候,邵醒突然笑了一声。
听着,罗木木吓得一怔,当即扭脸..十分嫌弃地看向莫名其妙的邵醒,问:“你笑什么?”
邵醒喝下茶杯中剩余的茶水,道:“该是我上场的时候了。”说着,他随手便将茶杯递到了罗木木的身前。
罗木木一愣,还是配合着接过了茶杯,“你上场干什么?”问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茶杯,不禁猜测.. 莫非这一切都是苏墨给自己设下的一场陷阱?其目的就是为了看她是否可以蛊惑人心,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更加确定..凶手就是她?如此想来,她脊背一凉,脖子像是被冻住那般,僵硬着转向了苏墨所在的方向..果然,苏墨还在看她,撇一撇嘴角,她对苏墨算是无奈了..不过她也能理解,苏墨要是思维正常,最后也就不会沦落到屠城的份儿了,想着,她自认倒霉..正要上步过去之时,邵醒突然转视看向她,问了声:“你干嘛?”
闻言,罗木木当即收回欲要抬起的单脚,一脸茫然地看向邵醒,低声道:“苏墨在看我,我不过去也不太好。”说着,她刚要再次抬脚,邵醒便用力拽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在惯性影响下,朝后错了一步,道:“你干嘛?没看他在看我吗?”
邵醒皱紧眉头,啧了一声,道:“看你什么看你,”他说,似是担心自己的声音太大,传出去..颠覆了自己在苏墨心里的形象,于是刻意缩小声音,“大人明明是在看我。”
“明明是在看我..”
“你们干什么呢?”
这时,脚步声传来,严律止步在了门槛儿前。
闻言,邵醒和罗木木一同看向严律,不约而同道:“大人明明在看我,他非要说大人是在看她,你就说她,自恋不自恋。”“苏墨明明是在看我,你自恋不自恋,你有我跟他熟吗?”
就这样,他们两个的话就这样掺和在了一起..听得严律一个头两个大,看着他们,他揉了揉耳朵,不耐烦地喊了声:“打住。”
与此同时,那些试图接近..出来看热闹的下人与姑娘们也都被严律这一声吼吓得..退后了几步。
罗木木和邵醒也都住嘴了..
严律瞟了一眼那些被自己吓到的一众群众,清清嗓子,朝着罗木木和邵醒的脸上各扫了一眼,道:“大人找你们两个。”
两个?
在严律道出这话的刹那,罗木木松了口气。
反之,邵醒却露出了失落的表情,既而‘哦’了一声,便一把推开罗木木,跟上了严律。
罗木木险些摔倒,靠住门框,举起鸡腿便对着邵醒的后脑勺比划了两下,然后一脸吃痛地直起身,跟上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