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楼外,挤满了人。
整条宽敞的大路早已被他们堵得水泄不通,就连做生意的摊贩、商贩也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吆喝着挤过人群,站在了人群的最前端,而他们之所以来,也都是因为听说了韩启的死因,而将这些宣扬出来的人,正是罗木木。
当然,原本他们也都只是抱着听一听,笑一笑的想法来看待此事儿,甚至觉得罗木木说的那些话都毫无依据,只觉得此女真是..人丑心也丑。
直到风月楼那边传来常华与媛儿吵架的消息之后,他们才发现..罗木木并非他们所想,理所当然,也都对这件事儿感了兴趣,于是便不约而同地赶了过来,只可惜..看热闹的人太多,此处人群太过密集,他们刚来就吃了闭门羹。
出于好奇心,他们一点儿都不想错过看热闹的机会,于是..他们便都趴在门上、墙上,听起墙根来。
说来,他们倒是团结,那些站在前面的听完,就开始忙不停地给后面的讲。
依次下来,他们倒是听了不少东西。
谁知,倒霉的..刚没过多久,一帮衙役就赶了过来,现在可好,他们也都被挡在了风月楼十米之外的地方,这些衙役甚至为了防止他们上前,各个举起长枪,作以威胁,将他们阻挡在了原地。
韩启在柏县虽不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但是韩家几代为官,也确实造福了柏县不少,就是这层原因,他们都十分尊重韩家的长辈,甚至韩家现在所住的房子,也都是这些百姓想办法给他们找的,韩启在入京赶考期间,这些百姓也都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韩启,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才’。不料,韩启的运气却不怎么好,次次考,次次落榜。
时过境迁,整整三年,他们也都见证了韩启从书生到赌徒的全过程。
现在,韩启在这柏县也算是臭名远扬,当然,这些个不好的结果,也都在大家的预料之中。
至于对罗沐如此,也只是因为他们想欺负罢了..与韩启毫无关系。
但是,他们最心疼的也还是韩启的妻子,一个女子..从新婚那日起,就不被丈夫待见,整整三年,丈夫早出晚归,不是赌场,就是风月楼,平日里,不高兴了,还都会将气撒在妻子的身上,他爹娘也被他气的相继倒下,妻子成日里为了伺候好公婆,给公婆一顿好吃好喝的,邻里之间的杂活她都选择一人包揽,为的就是那一日三餐。
现在韩启死了..对谁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韩启竟是死于非命,起初他们都以为韩启是因为身体原因,喝酒过多,才导致了心痛的发生,因为韩家历代都有胸痹的毛病,韩启他爷爷也死于这个病,所以大家就都习以为常的认为,韩启定是得了和他爷爷一样的病,当然,大家讨论最多的还是..韩启遭到了报应。
就是这样,谁也没有将韩启的死放在眼里,直到不久前全镇传开韩启的死极有可能是‘暗杀’之后,大家就都慌了。
他们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在几年前的时候,这里发生过一场大规模的‘屠村’,起初就是有各种命案接连发生..之后,一夜之间,柏县大火缭绕,家家都受了难,死了人,要不是京城派人赶来,那后果可真的是不堪设想。
因此,那件事儿便成了他们心中唯一的阴影..与担心的问题。
不过,自打苏墨来后,整个柏县倒是恢复成了一片祥和..案子也少了许多,现在再次频繁有案子发生,让他们不禁对苏墨的办案能力产生了质疑...就是这样,他们才都围了过来。
此时,韩启的妻子正穿着一身麻衣站在风月楼外,她的头发凌乱不堪,样貌十分沧桑,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怀里那块韩启的灵牌,而她也正是这些衙役放进来的唯一‘群众’。
可能是麻木,又可能是‘伤心过度’,她的脸上竟毫无表情,现在正静静地看着从风月楼里快步走出的常华,眼底一沉..不等喊话,常华就赶到了她的面前,视线跟随,韩启的妻子将视线在常华的脸上游走了一通后,嘴角一勾,冷笑一声,“你就是韩启成日里说的女子啊,长得真好看。”说着,她两眼无神,紧紧对视上了常华的眼睛。
常华一愣,因为她从韩启口中得知的妻子并不是一个能言善辩之人,成日里就会说..是,好的,明白..这几个字眼,谁承想,初次见面,韩启的妻子竟蹦出这么多话来,看着这位,她尴尬了,“你就是韩启的娘子吧?他经常提起你..说你..”
“是骂我的吧。”韩启妻子冷冷道。
常华表情一僵,完全没想到韩启的妻子竟会是一个这么精明的女子,整个人一下子不会了,“何出此言?不过说来,你确实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以为.. ”常华说,看着韩启妻子这张蜡黄,布满细纹的脸,以及在看她干裂的嘴唇和凹陷的眼睛,常华实在难以想象,这些话竟是出自这女子之口,咽动喉咙,常华在看她那双被蒙上疲惫的眼眸,心底不禁心疼起她来,不过在想韩启..常华还是抛开一切,继续,“我以为你是那种..”
“乡野村妇。”韩启妻子无情打断。
一旁的人也都听见了韩启妻子的话,尤其在看常华与韩启妻子截然不同的装束,与感觉,周围的老百姓也都开始口无遮拦,各种谩骂起常华来,常华听得直接语塞了。
韩启妻子阴笑着..不语。
门里,罗木木也都将这些百姓的喊话听了进去,此时扶住门框,她失去了看热闹的心情,毕竟..其中一次,她就是因为看热闹而被抓的,也是那次,她承受了许多不该承受的伤痛,所以为了不引火上身,她退后一步..就要转身进去,不曾想,邵醒却正好过来,挡在了她的身前,她身体一怔,不等扒拉开他,一声闭嘴,和一声大人便从外面传了进去。
听着,她脚下一顿,脑海中顺势浮现出了自己被苏墨所套路的所有经过,而且..她记得苏墨明明说,等挑拨成功后,他会等她回来通报之后,在来此捉拿该捉拿的人。
可..现在,苏墨却不请自来,这算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