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罗木木起先是想按照苏墨所说,将他们的关系都挑拨一通,可惜..时间有限,她对于他们的了解也有限,但,都说擒贼先擒王,常华在这风月楼的地位也可用鹤立鸡群来做形容,再加上常华与韩启的关系,她也便有了只挑拨常华与死对头媛儿的想法。
谁承想,不挑不知道,一挑吓一跳。
听着媛儿如此说辞,罗木木心中暗喜,扭脸便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常华的身上。
周围的人则在媛儿道出这话的刹那间,同罗木木一样,将视线转移到了常华这边。
至于邵醒,也在罗木木此番言论下..靠前了一些,因为他也只是在猜测事情的真相,谁知..这还没哪到哪儿,就听那媛儿爆出了这等‘惊天大瓜’,眨动眼睛,他也不禁佩服起罗木木如此挑拨离间的能力来。
常华察觉着他们投向自己的视线,心中有了惶恐,之后..在眼神飘忽之下,她硬着头皮,僵着表情,道:“媛儿,我也帮了你不少吧,你为何要如此害我?”她问,瞥了一眼罗木木,“这丑八怪的话,你难道还真信啊?”
“我叫你一声姐姐,是对你的尊重,是,你之前是帮了我许多,也教了我很多待客之道,但是,我却没想到,你竟是一个表里不一之人,还有,”媛儿说,伸手将罗木木扒拉开,上前一步,“你说我害你,我怎么就害你了,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傻啊,罗沐现在说的这些话,我早就听别人说过了,只是我不想计较,但谁知,你却越发过分起来,姐姐,我敬你,是看你是我的长辈,可..你也不能害韩启吧。”
“我没有。”常华急了。
媛儿轻哼一声,顺势将双臂环抱在了身前,视线则轻轻朝着罗木木那边瞄了一眼,继续,“有些话,我不想说,不代表我不知道,韩启是个什么货色,想必,你也都清楚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嗜赌成性,对家人又十分狠毒,尤其是对自己的妻子,可你呢,不但不好言相劝,却还收他的钱财,”媛儿眯了一下眼睛,“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他的那些钱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怎么会..知道。”常华眼神闪躲了一下,眼中明显藏了几分..隐瞒。
他们一听,都说起撒谎..撒谎..
这些,罗木木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谁知..在场的人不论是对常华,还是韩启,他们竟都了解的如此透彻,是啊..韩启在这柏县中,嗜赌成性的名声早就闹的满城皆知,还有,三年前他成亲那日,整个柏县的人几乎都参加了,甚至,就连风月楼的人也都去光顾了他的婚礼。
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韩启家的情况?
说起来,整个柏县,最不了解这些的人..貌似也就只有罗沐了。
如此一想,罗木木恍然大悟,难怪罗沐会背这个锅,想必,就是这个原因吧?抬起头,她再次将目光注视在了常华的脸上。
媛儿冷笑一声,“韩启家的情况,又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成亲当日,便对妻子大变脸,平日里,对妻子也是又打又骂,如果没猜错的话,韩启应该在你这里说了不少他妻子的坏话吧,姐姐,”她说,“同为女人,你能狠心成这样,也是挺厉害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常华急了。
罗木木看着常华一转常态,当众大喊的模样,心里更加笃定..她就是幕后黑手没错了。
媛儿冷哼一声。
随即,老鸨过来了,常华见老鸨来,立刻传递出求救的眼神,不料..老鸨却选择视而不见,上步就直接站在了媛儿的身旁,媛儿看了一眼老鸨,不语,老鸨则看向常华,长吁了一口气,道:“华儿,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怎么了?”常华懵了。
一旁的人开始对常华指指点点起来,其言语粗鄙不堪。
但常华,却只在乎老鸨的反应..
老鸨随手掏出一个账本,递给了常华,“这一个月,韩启来了将近十天,据悉,他在赌场赢的钱可都给了你,可你却并没有上缴,他娘子现在就在门外,希望你能给她一个交代。”
“是韩启自己要来的,与我有何关系?况且,妈妈您不是说,客人给的礼物,收下了,就是自己的了..”
“可我还教你,要清楚钱财的来历。”老鸨打断道。
罗木木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会引来这些个真相,此时听着他们这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她刻意与他们撇清关系,退后了两步..然后打眼一扫,他们也都在老鸨如此说辞下,闭上嘴,一一等待起常华的反应来。
常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看着曾经将自己视为珍宝的老鸨,在看这些成日里姐姐姐姐的叫着,将她捧得高高的姑娘们,她生平第一次有了被背叛的感觉,苦笑一声,她道:“妈妈,还真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她说,一把夺过账本,随手翻开看了一眼,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妈妈将韩启引荐给了我,妈妈还说,赌场的人会想法设法榨干韩启,还说什么..不让我多想,只要我好好伺候他,将他赢回的那些钱财骗过来,给你分一半,就可以了,这些我都做到了,可..现在你却将这些屎盆子全都扣在了我一人的头上,算什么?”
“你休得胡说..”
“我也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女子罢了,纵使想有了解外界内幕的本领,但也没人教啊,您就不一样了,家里的亲戚都是开赌场的,您会不了解这些,怎么?”常华冷笑一声,“现在在这里装起好人了,压榨这些妹妹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日您说,等榨干韩启最后一笔,他再来,就会将他撵出去,可事实呢,你却还是将他带了进来,还非得让我伺候,我说不吧,您却还让罗沐来劝我,还说什么,罗沐劝不动我,你就打罗沐,妈妈,”常华完全不顾任何,张口就来,“您就别装好人了,既然都在,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最近我们这楼里的小贼,怕都是您安排的吧,妹妹们的东西,也都是被您命人偷走了吧?现在风月楼不景气,您莫不是想要逃吧。”
“常华,你疯了。”老鸨急了。
常华笑了,“比起疯,我看你才疯了呢,怎么?狗急跳墙了,想像栽赃罗沐那样,将罪过又往我身上推不成?”说着,她狠狠白了老鸨一眼,“既然你不想我活,那大家就都别活了,现在我就去好好跟韩启的娘子絮叨絮叨。”说完,她转身便朝着风月楼外走去。
老鸨一愣,在眼珠滴溜溜打转之后,她迈步便要追上前去..不料,却被那些看客,全都挡住了去路,罗木木侧首看向常华离开的背影,嘴角一勾,悄悄跟上前去。
邵醒见状,拿着鸡腿和茶水就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