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背着你搞在一起,这种龌龊肮脏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宴臣居然还对你表现出关心的样子,如此虚伪、道貌岸然,你现在还觉得他是你的好叔叔吗?”
宴隋林没吭声,他的心随着掉落的眼泪碎成了小块。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为什么要让你去找宴臣,因为宴臣理亏,他亏欠你,他对不起你!你只要搬出这个事实,他就一定会出手救你爸爸。”张漫再次拉起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隋林啊,你还太小,很多道理都不明白,但是你要记住一点,爸爸妈妈才是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的,永远保护你的人。”
这次他没能把手收回来,也不想收了,被自己一直信任的人背叛,感觉比把他的心千刀万剐还要痛苦。
即使他的心底希望和季驰风解除婚约,但也绝对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的小叔,总是保持着风度,在他面前保持着和未来侄婿的距离,在他求小叔帮他解除婚约的时候,小叔又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悄悄在心里嘲笑他的愚蠢?
“隋林,宴臣的手段了得,只要他愿意出手,你爸爸就一定会没事,等你爸爸出来,我们再和他算账,我们全家都会站在你这边帮你的。”
他终于用尽了力气,把手抽出来了。
阴霾在脸上笼罩,本该明亮的双眸被黑色雾气紧紧包裹,身上再没了曾经的活泼。
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拽着他的衣领,逼迫他瞬间长大。
宴隋林抓起车钥匙,离开了家。
他刚走没多久,宴隋枫就从卧室出来了,看了张漫一眼问:“隋林回房间了吗?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在说话?”
“我就是问问他朋友那么多,有没有什么办法打听到你们爸爸的消息,这都超过24小时了,怎么还没出来。”
宴隋枫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相信,刚才他也在找人帮忙,隐约听到客厅里两人聊到了小叔,只是具体内容没听清楚。
“那他人呢?我还有点事和他说。”
“他说他想到个朋友能帮忙,开车出去了。”
“这么晚了……”宴隋枫看着钟表里的时间,不太放心,转身就回去穿衣服。
张漫急忙问:“你要干嘛去?”
“我去找他,这么晚他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也是成年人了,想为自己爸爸尽一份心是好事。”张漫拉住宴隋枫的手,强行把他踏进卧室那条腿拉得后退了两步,“你这么护着他,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别操心他了,你父亲的事情打听出什么了吗?”
宴隋枫只好把出门的事情放一放:“还没有,消息很严,查不到。”
“一个两个都这么没用。”张漫抱怨着回了房间。
宴隋枫朝她房间门瞥了一眼,皱起了眉毛,又想到没什么必要了,身体再次放松下来。
这样的指责他从小听到大,不管做得多好都很难得到父母的肯定。
他回房间穿了件外衣,开车出了门。
给宴隋林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索性关机了,心中的不安越发严重,快速发酵着,他心神不宁地把车靠在了路边,看着黑压压的天空,脑海里思索了一圈还有哪些地方可能是宴隋林会去、被他忽略的。
并没有像电视剧里一样,家人失踪后,脑海保持清醒,找出答案。
现在他脑子里一点相关线索都没有,车窗外树叶落地的声音他都觉得吵。
他咬紧牙,拳头重重砸在方向盘上。
怎么这么不省心呢!
宴隋林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都多少次了,总是干出让人担心的事情。
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他还要花多少时间才能让宴隋林长大?
无力感如同野兽一样,叫嚣着撕碎了他的理智。
“操!”他胡乱抓了一把头发,粗暴地扯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过了几分钟,感觉头疼有所缓解,才认命地把眼镜戴好。
他厚着脸皮给宴臣打了个电话。
“喂?”宴臣已经睡下了,声音很低,迷迷糊糊的。
“小叔,是我,隋枫。”宴隋枫压下心里的燥热,把语气尽可能放轻,生怕一不小心又惹得宴臣不开心,落得个和宴隋林一样被拉黑的下场,“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
宴隋枫撑起身子,眼睛却睁不开,摸了摸自己肚子上靠着的毛茸茸脑袋才回:“什么事?”
那颗脑袋像小狗寻找温暖的地方似的,一直在他肚子上蹭来蹭去,带着热浪般的气。
“隋林不见了。”
宴臣终于睁开了眼睛,音量降低了几度:“嗯?”
微挑的尾音压迫感十足,连他怀里的季驰风都感觉到了,睁开了眼睛。
“我妈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从家里跑了出去,我给他打电话是关机,我有点担心他,如果他去找您,您能告诉我一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