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戒指并不贵,但宴臣就是喜欢。
他都忘了的随口说的话,季驰风都记着呢。
就像经常和朋友们说的一样,季驰风很好很好,他值得宴臣爱他。
月光透过并不厚重的窗帘照进屋内。
借着朦胧的亮度,季驰风终于看清了宴臣的脸。
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在和他表白,亮堂堂地盯着他。
在黑曜石一样的双眸里,他看不清自己,看清了宴臣满眼的爱意。
太厚重了,就是一瓶陈年烈酒,沁人心脾,光是喝上一口就让人大脑神经麻痹,甚至在往后余生的许多年里,每天都在回味这口烈酒的醇香。
“再说点以前的事,我想听。”
季驰风想了想,想到一件宴臣不知道的事,于是就说:“你还记得五年前十一月份吗,你去参加一个高层会议,当时下着雪天气特别冷,你还喝了很多酒。”
宴臣微微动了动脑袋。
“那天你打电话给我,你说你喝醉了,要我去接你,我晚上本来要去打工,临时和老板请假,还被骂了一顿。”季驰风低下头,沉沉地笑了声,那段往事现在想起来其实挺蠢的,“我告诉你我刚好在附近,是骗你的,我那天还因为超速被罚了两百块,扣了3分。”
“当时给我气死了,我心想着你是不是上天派来治我的啊,这一晚上把我搭进去了三四百,真亏。”季驰风摸着宴臣的头,贪恋地吸了一口他脖子之间淡淡的信息素味,“但是当我见到你这种想法就完全没了。”
“你站在雪地里冲我笑,笑得特别甜,还一个劲儿搂着我脖子叫老公,我瞬间觉得,值了,那天给你带过去的衣服,不是我的,是我来时,遇到了一家婚服店,觉得好看,就买了,结果最后成了给你保暖的衣服。”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淡淡的呼吸证明着怀里的人正睡得安稳。
他动作轻柔地在宴臣额头上落了个吻:“晚安,宝贝儿。”
宴臣睡觉非常斯文,季驰风抱着他,他就像个手办似的,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和肩膀会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季驰风盯着他看了很久,无数遍想:怎么会有这么招人喜欢的人呢?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像极了饿狼盯着食物,在夜里发光。
等他终于把视线挪开时,心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宴臣的体温。
披好外套,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夜里的医院格外冷清,还透着一股子叫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灯光并不明亮,像是还有风丝从耳畔吹过。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宴隋枫的办公室,开门进去。
“小叔睡下了吗?”
季驰风点头:“既然这么担心他,怎么不自己去看看?”
宴隋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等了一会儿,才有些懊恼地说:“那天他和我们的谈话你应该听见了吧?我现在实在是没脸去见他。”
“他是担心你们。”
“我知道。”宴隋枫把眼镜取了下来,鼻梁两侧被眼睛托卡的有点疼,他就一直用手捏着,“他说得有道理,所以我也想逼自己一把,包括隋林。”
“那你叫我过来是为什么?还让我不要告诉他。”
“是你哥……不,季明祥的事情,今天医院里上上下下都很忙,季明祥下午醒来的时候,趁着没人注意,我悄悄去五楼看了看,没看见他,听见了他的主治医师和其他人说话,他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好很多,暂时还不能正常说话,不过记忆是没什么问题。”
“你想说什么?”
“我有一种猜测,不一定正确。”
宴隋枫说话太小心了,既然是猜测自然只是一种可能性,但他反复重复,就代表,这种猜测大概率是真的。
“季海的死亡非常突然,据我所知他手里是有得森股份的,我建议你去查一下你们公司的章程规定,如果有要求其他股东回购的规定最好,如果没有,你觉得他会把股份交给谁?”
宴隋枫的主观想法显然是偏向后者。
只是季海真的会这么有先见之明吗?把股东全给季明祥?如果真的给了,又是在什么时候安排好的这一切呢?
而面前的人,又在扮演什么角色?选择提醒他,而不是把猜测告诉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