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风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跟着宴臣,好东西见得多了去了:“我自己泡吧。”
倒是宴正安,嘴角止不住抽搐起来。
1921年的老同兴茶饼,就这么用来喝了?这也暴殄天物了,忽然觉得手里的龙井一点都不香。
还喝出了一股苦涩的味道。
看来多年前流传的那些关于宴臣和季驰风的传言并不是夸大其词,宴臣是真的非常宠爱这个Alpha。
“季海的事情,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意外,刚好小季也来了,我们就一起聊聊?”宴正安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想让自己看上去非常有威信。
只可惜,宴臣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杵着脸满眼温柔地看着季驰风泡茶,眼睛都快拉丝了:“嗯。”
宴正安咬咬牙,继续说:“隋林和小季的婚事是一早就定好的,虽然现在季海离世了,但也应该遵守诺言,继续这门婚事,和隋林订婚三番两次被意外打断,我认为要不就干脆直接定婚期,小季你说呢?”
“三番两次出意外就说明了他们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宴臣头也不回地说。
季驰风转过身体,冲他笑了一下。
“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宴正安知道宴臣打的什么心思,但是为了公司和以后的巨大利益,他还是必须把季驰风拉到自己的阵营。
季驰风是个没多少主见的人,季海在的时候听季海的话,现在季海走了,又下意识向宴臣寻求保护,在他看来,这种人才是最好控制的。
以后结婚了,肯定会听宴隋林的话,而他又是宴隋林的爸爸,只要从中小小点拨一下,宴隋林和季驰风都会为宴家卖命。
想到这里,宴正安的心情雀跃起来,像是即将升空的气球,飘飘忽忽的。
他立马趁热打铁地说:“我们这种地位的人,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定好的事情不能轻易改,你们说呢?”
“也是。”宴正安脸上的笑容还没舒展,就听到季驰风接着说,“你既然把这个承诺看得这么重,要不下去和我爸商量商量?等你们确定好婚期了,你再回来?”
宴正安的脸一下子就绿了,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好像面前摆着什么脏东西,往后缩着下巴,愣是把下巴挤压出了三层。
宴臣咳嗽了一声才把嗓子里即将破茧而出的笑声按了下去。
“当事人不想,这么强迫人家也不好,你们两个既然这么看重这个婚事,要不这样吧,你去和季海结婚?我联系问问有没有懂得配阴婚的,晚点你记得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发给我。”
宴正安吃了个结结实实的炸弹进肚子。
把他炸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怒气冲冲地甩手走了。
临走前还报复似地说了一声:“你们两个比谁都清楚为什么会有这场婚事,要是婚事黄了,医院里那位的命,我们也保不住了。”
殊不知,这种威胁对季驰风二人根本不痛不痒。
他们巴不得医院里那位下去见季海呢。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
气走宴正安后,季驰风也没待多久,宴臣又投入了工作中。
谢钏给他介绍的设计师今天就会抵达海市,他特意抽出了一下午的时间作陪。
对方是个非常漂亮的男性Omega。
金发碧眼,在人群中十分养眼,这次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伴侣,伴侣同样长相帅气,非常健谈。
这次的见面双方都很满意,合作也就此敲定了下来。
宴臣和奇恩·特维斯签下了十年的合同。
他出去吃个饭的工夫,小报记者就得到了消息,拍了不少模棱两可的照片,短短一个小时,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新八卦。
温饶也听到了动静,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季驰风的感情出现问题了。
宴臣再三保证后他依旧持有怀疑态度,只好在周末两人都有空的时候,带季驰风回了趟家。
还没进门,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油烟机的声音为冷清的房子增添了生活气。
宴臣一边换鞋一边往厨房里张望。
但两个位置相隔有点远,又隔着客厅,看不清做饭的人是谁,只能隐约听到温饶和对方说话的声音。
温饶:“味道有点淡,不过阿臣的口味清淡,对他来说差不多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做的菜。”
温饶:“放心吧,他虽然挑食,但这几道菜都是他爱吃的,不会出错,汤里记得放葱花,不要葱白。”
“好,我都记着呢,你去休息,这边交给我,他们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已经到了的宴臣:……
表情有些扭曲,在他这张连笑容都能精准控制的脸上,还是第一次有如此搞怪的表情,两只促狭的双眼一大一小,眉毛也一高一低挑了起来。
季驰风憋着笑,摸了摸他的眉心说:“脸皱成包子了。”
“豆沙馅儿的,你要尝尝吗?”
“回家尝。”季驰风想到了什么,不由舔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