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余越狠狠挥出手里的棒球棍,金属和骨骼血肉碰撞,发出的声音一遍遍抚摸过耳膜,“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这老不死的,真是大手笔。”
时间紧迫,余越带来的打手并不多,算上他总共也就四个人,宴臣和他们四个被一群穿黑色衣服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他下意识加重了脚下的力度。
被他踩着的人疼得都快喊爷爷了,鼻涕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
“怕了?”宴臣挑眉一笑。
“怕?我字典里有这个字?从小到大,你和阿年出事,哪次不是我来摆平。”余越张扬一笑。
他的张扬并不是得意更不是在沾沾自喜,而是对自己实力的肯定与自信。
他们身上都没有伤,最多被溅了点血迹,宴臣身上的白色毛衣最是明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重的伤,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他抓紧还在滴血的棒球棍说:“手上都有点把门的,别闹出人命,到时候可就变成防卫过当了。”
几个打手互相看一眼,笑了起来:“知道。”
宴臣瞬间冲出去,猎豹似的压低了身体,能让他的速度加快。
狭长的双眸比冬天的海水还要冰冷,盯着眼前的猎物们就不愿意离开。
他下意识舔了下唇角,血腥味道很难闻,血液混着唾液吐了出来。
高高举起的棒球棍毫不留情朝着黑衣人的五脏六腑砸去。
力量大到把人砸出去了两三米。
他下手十分阴,都是挑着五脏六腑去,全是内伤。
对方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跪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可能是Alpha尊严感在作祟,哪怕浑身疼得要命,也没发出一身叫喊。
“挺耐打。”宴臣掂了掂手上的棒球棍,如是点评道。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围着的黑衣男人害怕得瑟瑟发抖。
本以为宴臣是几个人中攻击力最差的,毕竟在场的人只有他是Omega,Omega在身体上的弱势无法弥补,但他们哪里能想到,面前的人是个S级,跟怪物一样。
攻击力和身体素质完全可以把A级Alpha比下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想动手又不敢贸然行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又想逃走,可他们已经接了这笔单子,如果不给雇主一个满意的答复,别说是名誉,就是连命都可能危在旦夕。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了其中一人身上,那人是领头的,光是气质都领先这些人一大截。
如此劣势的情况下,对方依旧沉着冷静地想着对策。
脑海中闪过一丝善意的提醒,是来之前,雇主说的。
“他的腿受过伤,如果你们实在打不赢,就攻击他的右腿。”
阴狠的目光扫过宴臣的右腿,在他膝盖附近反复观摩了好几遍,果真看出了异常。
他的腿在颤抖,幅度很小,在狂风天气,几乎看不出来。
男人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攻击他的右腿。他受过伤。”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马蜂一样围了过来,快速缩小着包围圈,连只苍蝇都无法逃脱。
宴臣骂了句脏话,低头看眼自己的腿,抱歉地对着把他护在中心的人说:“不用管我,我就算伤了腿,收拾这些人也依旧轻松。”
余越没有回答,他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方,颇有种谁敢动宴臣,老子当场帮你火化的架势。
那些人在他的眼神威胁下,停住了步子。
“警察怎么还不来。”其中一个人着急地说。
宴臣抬眸,压低声音问:“你们报警了?”
“当然,按理来说应该到了,但……”男人看了看天气,皱着眉。
机场的位置很偏僻,周围有很多荒山和荒废的房子,附近别说是监控,连人影都看不见。
对方选在这里,是抱着要把宴臣杀死在这里的决心。
宴臣动了动脚踝说:“各位,我们谈谈吧。”
只要能拖延时间,哪怕是一分钟也是好的。
带头的男人身形一颤,低声问:“谈什么?”
“大家出来混的,不就是为了钱吗?让我猜猜,让你们来堵我的人是季海吧。”宴臣看到对方眼中的错愕,更加坚信自己选择谈判是对的,“那你们应该不知道我是谁,我估计那个老家伙也不敢说出来。”
包围圈的人疑惑地看着宴臣:“什么意思?”
“我叫宴臣,宴家宴隋枫宴隋林的叔叔,就连尹施浩都要恭敬地称我一声‘宴先生’。”
宴臣太久没有回国了,做事也低调,没太多公开行程,新冒出来的势力不认识他很正常,不过在海市,没有人会不认识尹施浩,这家伙可谓是恶名在外。
用他来给自己当一次短暂的垫脚石刚好,宴臣毫无负担。
“你们来杀我,季海给了你们多少?让我猜猜看,五百万?”
对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言不发看着宴臣点燃香烟,就着雨水吸了一口后扔掉。
“哦?看来连五百万都没有,你们这么大阵仗,这么多人,一人也分不到多少钱啊。”宴臣不屑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独有的沙哑,“啧,真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