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下了车揉着自己的腰,非常艰难地舒展了一会儿。
幸亏中间大部分路程都是高速,车子只是被泥点子溅脏了,不然这么漂亮的车有划痕他的心情肯定会受到影响。
宴臣把夏安叫过来:“这个镇上有酒店吗?”
“有的,但您住的七星级,总统套房是没有的。”
宴臣抬眸打量,环境还算可以,空气清新,景色宜人,但这里一看就是没有开发过,也没有什么太值得开发的项目。
他可没有指望在这里找到七星级酒店。
“五星级?”
“没有。”夏安此时看着冷漠极了,“住宿条件最好的就是快捷酒店。”
宴臣:……
他现在想立马办完事回家,快捷酒店?他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先去开房间吧。”
快捷酒店的房间还没有他家的卫生间大,宴臣指指点点地嫌弃着房间里的一切物品。
“这水壶都包浆了……床单真的是今天换的?我怎么不相信呢?洗手台上为什么会有水垢?到底有没有打扫过卫生!”
宴臣没有洁癖,但此时的他就是一只炸了毛的猫,谁靠近都能挠对方两爪子。
夏安瑟瑟发抖地说:“宴先生,我们就在这里住几天,最多一周,您要不克服一下?这里真的是最好的酒店了”
宴臣唰地一下转过头,冰冷的目光里带着刺,把夏安戳得浑身都是窟窿,动弹不得。
夏安从没见过宴臣这样,快吓死了。
他偷偷给季驰风发了条微信。
“季先生,SOS。”
短信刚发,一分钟后,宴臣的手机就收到了季驰风来电。
他马上换了一副面孔,硬是把自己的怒火憋了回去,语气还算平静:“Breeze?”
“你到了吗?”季驰风的声音很浑厚,落在耳里如同有人演奏了优雅的大提琴曲。
“刚到。”
“吃饭了吗?”季驰风语气含了点笑意,“这么早出门,应该很饿吧。”
“正打算去吃。”宴臣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边走边说,“你呢?”
“我正在吃,在食堂吃的,给你发照片。”
微信弹出一张照片。
宴臣看了看,眉眼温柔地说:“伙食不错,下次我也去尝尝。”
“好啊,食堂的醋溜丸子应该合你的口味。”
季驰风的电话制止了一场战争,宴臣顺利把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又和季驰风聊了很久,等到菜上齐才挂断电话。
他要笑不笑地看了夏安一眼说:“还学会打小报告了?”
夏安脖子一缩,立马赔了个笑。
吃完饭,夏安带路,他们来到了魏正国家。
看着面前的二层小洋楼,肖龙肖虎眼睛都瞪出来了。
这哪里像是拖家带口,一人挑大梁的劣质Alpha该住的房子?
这房子比他两住的家还豪华几分。
一瞬间,各种复杂情绪潮水般涌上兄弟二人心头。
这货是真该收拾啊。
拿着挣的脏钱,过得这么滋润,让宴先生在美国受了那么多罪。
宴臣倒是很冷静,完全不惊讶,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去敲门。
很快,门开了。
开门的人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居家服的中年女人,女人身上还披着一件崭新的白色狐狸毛皮草。
掩盖了那点不值一提的病气,大家不约而同看了宴臣一眼。
都是做过手术的人,宴臣这两年还一直用名贵药材养着,现在看起来还没有一个中年Beta身体好。
“请问你们找谁?”女人狐疑地看着他们。
“请问魏正国在吗?”夏安问。
一听是来找魏正国的,女人连忙拉过门把手,肖虎眼疾手快抓住了门边,强硬地把门拉开了。
宴臣身上披着他的白色风衣,缓步走过来,脸上没有笑意,他俯身打量了女人几眼,自顾自“啧”了一声。
门被打开,他们顺理成章进了屋子里。
宴臣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又想到之前季驰风的唠叨,把腿放下了,嘴里咬着一只烟没点,双手放在了大腿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种小洋楼的采光都一般,现在才是下午,屋子里就像傍晚了一样。
借着晃眼的白色灯光,宴臣看清了女人的长相。
很朴实的长相,没有特别的记忆点。
“你丈夫在家吗?”宴臣问,“我想问他点事。”
“不……不在。”女人唇色苍白,抱着水杯的手颤抖不停,导致杯里的水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