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拿出手机,以为宴臣没有看见,下意识就想打电话报警求助。
宴臣在这时候却开口了:“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报警,恐怕就很难解决了。”
他的坐姿本就带着压迫感,语气又如此强势,完全就像是混黑//道的,女人被吓得死死抓着手机,不敢再动弹。
宴臣换了语调,轻声说:“看来你对你丈夫做过的事情也知情吧。”
女人没说话。
“大约三年前,他开车在路上撞了个人。”宴臣缓缓地抬起眼皮,“获得了一大笔钱,你的病治好了,孩子上学也有找落了,所以你们就像老鼠一样躲在这个阴暗的水沟里,但有的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你那么有本事,应该也知道他是被人指使的!只会来欺负我们这种老实人算什么本事?”候巧发狠地盯着宴臣,像是要把宴臣的血肉都切下来吃掉,“你有本事去找那个人啊!关我们什么事?”
“是你老公开车撞了人!怎么说的好像是我们的错一样,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肖虎气得肚子疼,指着女人的鼻子就骂,“人怎么能这么坏!明明是你们做错了事情。”
候巧阴恻恻地笑起来,在白色灯光下更是显得她的表情扭曲恐怖:“我们做错了事?我们做错什么了?我们只不过是没钱,我们不像你们这种公子哥,高等级Alpha、Omega,我们穷,是我们愿意的吗?谁不想生在有钱人家啊!”
这是宴臣近期第二次听到这番荒唐言论。
他已经懒得抱有慈悲心态劝这些人向善了。
他抬手摆了摆,勉强把肖虎的怒火压下去。
随后点燃了嘴上的香烟:“你有个女儿吧。”
候巧一瞬间坐不住了,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宴臣;“你,你想做什么?”
“你既然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只是想当有钱人,那我们就调换一下身份怎么样?”宴臣非常有礼貌地把烟灰弹进了发黄的一次性纸杯里,“我来当穷人,让你们这样的有钱人体验一下,孩子在自己面前经历生死的绝望。”
“不……不行。”候巧扑过来紧紧抓住了宴臣的衣服,“你不可以伤害我女儿。”
肩上的皮草因为剧烈喘息上下起伏着。
宴臣笑了声,轻而易举就拽开了那双手,把人扔回了沙发上:“你看,你这不是清楚什么事不该做吗?”
有的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任何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就算再怎么悲惨,也无法唤醒他们身上的半点良知,当这件事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立刻就能明白这是一种多么罪大恶极的行径。
宴臣转动着手上的蛇形戒指,明明只是一个死物,此时却像吐着信子在看候巧一样。
眼中流淌的凶光让她害怕得不停颤抖。
她仰头看着宴臣,废了好大力气才哑着嗓子说:“我也没办法,我们太缺钱了,如果他不这么做,我会死的。”
凸出的眼睛如同两个亮着凶光的灯笼,候巧的语气依旧没有半点后悔或是忏悔,这让宴臣非常不爽。
他抓了把头发,冷笑地看着候巧。
打算听听这个狡猾的Beta还想说出多少冠冕堂皇的话。
因为他的沉默,候巧自以为找到了机会,开始卖起惨来:“我知道,你们这样的有钱人看不起我们,但我们也是真的没有办法,日子太难了,如果有的选,他又怎么会去做这种事呢?”
“我当时得了尿毒症,不换肾根本活不下去。”候巧脸上落下两行清泪,她没有擦,借机想营造出楚楚可怜的形象来,“我老公是劣质Alpha,赚不到什么钱,平时就连照顾家里都很吃力了,他也是没有办法,你原谅他吧。”
宴臣身后的三人神情复杂地看着宴臣,他们想提醒宴臣不要被这种花言巧语欺骗了,转念一想,宴臣是什么人?他们三个的脑子加起来都没宴臣一个人智商高,没有提醒的必要,就安静地闭着嘴巴。
候巧的狡辩依旧在继续,如同巫婆在制作毒药的时候喋喋不休地诉说着毒药配方,一点情感都没有,十分生硬。
“你们有钱,家里又是开医院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为什么还要去在意当年的事情呢?”候巧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们?难道你真的要毁了我的家庭吗?你明明可以大度一点,何必自己受到伤害后还要把伤害强加在别人身上。”
“你觉得我是在伤害你的家庭?”宴臣不可置信地问。
饶是在生意场上打拼多年,此时也觉得有些震撼。
候巧用力点了好几下头,要把宴臣的罪名坐实:“你现在的行为就是这样,这件事明明可以到此为止,反正也没有给你造成多大的伤害,就算有伤害,现在也痊愈了,你有钱有势,很容易就能治好,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没有钱,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是治不好的。”
“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这种话也说得出来!”肖虎性格暴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抓着候巧的肩膀,大声怒骂,“有钱人不会死?加害者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肖龙没有制止弟弟,转头问宴臣:“先生,要不还是处理了吧。”
候巧终于害怕起来,看着宴臣的目光涣散没有焦点,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像是在沙滩上搁浅的鱼一样,阳光轻轻一照,立马就会变成一具腐烂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