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轻哼一声,默默磨牙。
他倒要看看季驰风在搞什么鬼。
饭菜的香味飘过来,宴臣的肚子配合地叫了一声,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往饭厅走。
桌上摆放的都是宴臣喜欢的食物。
牛排、意大利面,还有番茄很多的沙拉。
连配的红酒都是恰到好处有品位。
“你以前最讨厌喝红酒。”宴臣摇晃着酒杯,把酒杯放在人中处轻嗅,长桌中间高矮不一的蜡烛传来暖意,“你以前喜欢喝啤酒。”
“嗯,我记得我第一次喝红酒的时候,喝了两杯吧,就醉了,还是你把我带回家的。”
“是啊,我让你住在我家你不愿意,说什么都要回你租的房子,第二天醒过来给我做了一碗阳春面,很好吃,那天在你家还做了几次,别有一番味道。”
宴臣这个年纪,身份,说起这些话来已经不会觉得害羞了,季驰风不一样,他依旧像个纯情的小处男,第一次和宴臣发生完关系那样,耳廓发红地回味着那天的种种。
“后来我试图灌过你几次红酒,你都没上当。”宴臣尝了一口红酒,发酵时间刚好,“今天是为什么?想借着红酒,再和我睡一觉?”
“需要吗?”
“不需要,我对你什么时候不是有求必应?就算没有这种小花招,我也不会拒绝你。”宴臣嘴上开着玩笑,眼神却在一点点变冷,“你今天这么反常,应该不是想和我睡觉,说点正事吧,你把我带来你家是为什么?”
季驰风放下了刀叉,用纸巾按压着双唇,掩饰自己的惊讶。
宴臣太敏锐了,他的小心思完全被看穿了。
“我听说你在查季海。”
“嗯。”
“这件事你听我的好吗?不要查下去了。”
“如果你找我来是为了说这些,那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
刚才说着“有求必应”的人消失无踪。
季驰风蹲在宴臣脚边,拉着他的手,怕弄疼似的,只敢虚握着。
语气近乎恳求:“这件事继续查对你没有好处,季家的人手段阴毒,你不能把你自己搭进去。”
“我为什么会把自己搭进去?倒是你,你以前对季海可不是这种态度,每次提到他就像要把他亲手处决一样,现在为什么怕他?”
季驰风又沉默了。
每次提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总是用沉默的态度来应付宴臣。
宴臣觉得这个习惯非常不好,像个习惯了冷暴力伴侣的渣男。
“Breese,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我谁都没怕过,但你独独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心会疼。”
季驰风抬起头,泪水湿了眼眶,眼角发红,红血丝如同蜘蛛网一样悄然爬上他的眼珠。
抓着宴臣的手在一点点收紧。
宴臣能察觉到他的变化,摸摸他的头,语气软了下来:“你带我来这里,是想告诉我,季海对你还不错,没有亏待你,对吧。”
季驰风轻轻点头,藏去了眼底的恨意。
“嗯,我知道了。”宴臣笑眯眯地说,“我不查就是了。我哪次不是对你有求必应,Breese,别哭了,你这样,等标记时间结束想起来自己的样子,恐怕要来找我大吵一架。”
“不会。”季驰风干脆坐在地上,目光在宴臣的指尖上流转,“自从你回来以后,我没有做过一件让你开心的事情,还总是在惹你生气。”
他从宴臣包里拿出烟盒,轻轻磕了下,取出一支黑色香烟递到宴臣嘴边,等宴臣咬住烟后,打开打火机的金属盖帮宴臣把烟点燃。
完全是下位者的姿态,把宴臣当成了他世界里的国王那样。
他站起身,从之前的柜子另一层取出一个新的打火机送给宴臣。
比纪梵希那个贵上好几十倍,宴臣应该配更好的。
当初他才是送了个三千多块的打火机,都能让宴臣开心得发了一晚上朋友圈,季驰风每每想起这件事就觉得自己给宴臣的太少了。
“礼物我收下了,原谅你昨天早上不辞而别的渣男行为。”宴臣咬着烟,说话的声音很含糊,莫名带着一种性感。
季驰风也从包里拿出一支烟,俯身在他的烟上面点燃。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连对方的烟雾是什么形状飘走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火光在两人眼底徐徐燃烧。
宴臣夹下烟,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车熟路打开了季驰风的纽扣,口中滚烫的烟雾毫无保留落在季驰风喉结上。
锁骨上有宴臣留下的伤疤,和他身上是情侣款。
舌头碰了一下结痂的伤口,温热的感觉没有让心里的火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热烈。
五指分开,顺着季驰风的胸口滑落。
他意味不明笑着说:“身体这么健康?你以后没我怎么办啊。”
季驰风:……
骚话连篇的宴臣他还需要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