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
当初他在国外,季驰风要结婚的消息就是他这个侄子透露出来的,单从这一点看,宴隋枫的立场确实和他相同。
也的确如宴隋枫说的那样,他想帮宴隋林,宴臣能看出来。
兄弟两感情很好,宴隋枫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想到请宴臣回来帮忙,冒着集团有可能重新回到宴臣手里的风险。
“说说看你的想法,你能帮我什么?”
“我只希望隋林能开心快乐,他的性格本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也不该成为利益斗争下的棋子,这对他不公平。”宴隋枫嗓子有点酸,“小叔,如果您能帮他,我愿意自动退位,把我手上的股份全部给你。”
这场意外改变了太多人,改变最大的当属宴隋枫。
宴臣缓缓挑了下眉毛:“我要那么多股份干什么?我对宴家的股份没多少兴趣,是你的东西你好好拿着就行了。”
集团的股份他手上有10%,是当年他父亲还健在的时候过到他名下的,也远不能跟宴隋枫手上的38%相比,宴隋枫手上有一部分是宴正安给他的。
不过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我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些了。”
宴臣冷笑:“你不是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些,你是觉得我只会要这些,事实上,你以为我很在意宴家那点东西?要不是……总之,我对你的筹码一点兴趣都没有,好好想想,你有什么能和我交换的东西。”
宴隋枫低着头,脑子在飞速转动着。
宴臣也不催他,优雅地喝着咖啡,口腔里全是上等咖啡豆的香味。
这种温柔带着苦涩的味道让他的心情莫名平静。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转动着,声音很轻,生怕打扰了在思考的宴隋枫似的。
宴隋枫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知道两家为什么联姻,他们背后的交易我都知道。”
宴臣笑了起来,终于说到他感兴趣的话题了。
坐直身体,安静地看向宴隋枫。
“宴家和季家合作是为了海关,宴家打算做海外的生意,海关对药品和器材的把控非常严格,如果按照步骤过海关,会耽误很长时间,因为宴家没有海关方面的人脉。”
“可季家有,季驰风大嫂的爸爸是海关副署长,有他帮忙,我们的东西就能提前检查出关,减少一大笔运输成本。”
和宴臣当初猜想的完全一样。
“季家能带给他们什么呢?”商人无利不起早,不可能做亏本买卖,肯定有什么巨大的利益在其中牵扯。
这也是宴臣一直没想透的。
宴隋枫皱着眉说:“季驰风的大哥,大概在半年前出了一场非常严重的车祸,车子直接从环山路上翻了下去,自燃了,浑身40%的面积烧伤严重,人也成了植物人。”
“我们医院脑科虽然弱了点,但烧伤科非常厉害,人正在我们医院治疗,给他做了植皮手术,现在正在靠我们医院最先进的设备续命,全国,只有这一套。”
宴臣动了。
季驰风的大哥季明祥在半年前出车祸,伤得很严重,在宴家的医院做了手术,一直没醒,现在还是植物人。
而宴家拥有一套非常先进的医疗设备,能在国内医生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帮他吊着命。
“他脑子里出问题了?”
“不是。”宴隋枫严肃地说,“当初做过脑部手术,请了飞刀过来,后来也检查过很多次,都没什么问题,人就是一直不醒。”
人的身体构造是非常神奇的,这种情况其实并不特殊,很多植物人身上检查不出任何问题,但就是不醒,也有人连癌症都能自愈。
医学领域,人只是探究了冰山一角。
“他的病例呢?拿给我看看。”宴臣毫不客气地看向宴隋林。
“我没有权限调取他的病历,他现在人在五楼的VIP病房里,24小时有专门的人看护守着,除了我爸他钦点的医生,任何人都进不去,包括我。”
说到这里,宴隋枫的语气难免冷了,他想到了前几天宴隋林昏迷的时候,父母一直拖沓,让宴隋林错失了最佳的手术时机,要不是小叔及时找到了医生过来,隋林的命都保不住。
“这两家人真够可以的,为了这么点蝇头小利就把儿子拿去做交易。”
宴臣揉着太阳穴,虎口抵在了眉心,烧得慌。
“还有一件季家的事,我觉得有点奇怪。”
“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