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你就算把我扔到门外我也不会有任何情绪，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太想你了。”

这两年了，无数次有人把季驰风滚烫炽热的心剖开，撒上数不清的细盐，血像是碎杯子中的红酒一样，往下流淌着。

他试图拼凑过，试图复原过，无论用多少种办法，都没让这颗心修补起来。

他不敢靠近宴臣，只能在宴臣不知道的夜里，悄悄来到病房门口偷看昏迷中的人。

找遍各种资料，没有一天不是盼望着他能醒过来。

回到季家这两年，忙碌的工作，继承人训练把他压垮，他只能尽可能挤压自己的睡觉时间，偶尔才能飞去美国看一眼宴臣。

不能让宴家的人知道，更不能让他父亲知道。

他太弱小了，护不住宴臣。

“唉，我带你上楼休息。”

还是以前常用的房间，已经两年多没人住过了，房门上写下的数字“9”，在时间的洗礼过后，褪成了灰白色。

季驰风抚摸着上面的数字，求证一般问：“你怪我吗？一直没有去美国看你。”

宴臣摇头：“我一直相信当年的事情，你是有苦衷的。”

现在也依旧相信着。

朋友笑他，骂他，都没关系，他只是觉得，那个把他生日数字珍惜得写满整个房间的人，这两年一定也过得很辛苦。

“进去休息吧，这个房间能阻隔信息素的味道。”

季驰风拉着他的手，眼巴巴地问：“你不能陪我一起吗？”

“Breese，你还知道我是谁吗？”宴臣扶额，头疼得厉害，“我不是你未婚夫。”

“我知道，你是我的阿臣。”

宴臣没有看他，垂眸看向地面：“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不想犯第二次，我不希望你恨我。”

“我怎么会恨你呢？”季驰风自嘲地笑起来，抚摸着宴臣的发丝，眼中充满怜惜，“把你变成这样，真的对不起。”

重逢之后，似乎宴臣总是在听这句话。

他不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到底含了多少痛苦、多少过往，又有多沉重。

季驰风拉起他的手，覆盖在心脏的位置，忽然说：“阿臣，我这里好疼。”

宴臣心里的某个东西一下子就覆灭了，那些抗拒，过往，一瞬间被切割成了巴掌大的小碎片，全部消失在了狂风暴雨中。

兵败如山倒。

他吐了一口气出来。

“Breese，你别后悔。”饿狼捕食一样的光芒在宴臣眼中炸现，“你这次，真的把自己所有的退路堵死了。”

季驰风看着他，嘴角还是那个温柔的笑容，亦如多年前那样。

“就算之后你求饶、怨我、恨我，我都不会放手了，如果你敢逃，我就把你关起来锁在家里。”

宴臣不是什么好人，他说出口的话自然就能做到，这也不是威胁，而是警告。

这一步如果跨过了，他们之间就永远不会有回头的机会，他不会允许主动走到自己身边的猎物第二次逃走。

季驰风俯身，吻住他的脖侧，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宴臣把人推进房间里，反手关上了门。

桌上的纸张写着满满当当的数字“9”，书柜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其中，一本蓝色厚重壳子的相册最显眼。

里面藏着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

早已经褪色。

“我先去洗澡。”宴臣边往浴室走边脱掉了身上的毛衣随手搭在椅子上。

季驰风看着他后背上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眼睛又一次湿了。

长时间卧床让他的身体愈发纤瘦，肩胛骨微微凸起，撑起了薄薄的一层皮肤。

右肩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过往的每一次，季驰风都会温柔地亲吻那颗痣。

因为宴臣说，这颗痣是在遇到季驰风后才突然长出来的。

他发现的那天，也刚好是9号。

这个数字贯穿了他们太多的过往，只要季驰风一想起，心脏就发疼。

两人洗完澡，对于多年后的第一场□□，都有种说不出的羞涩藏在身体里。

季驰风抚摸着宴臣腿上蜿蜒的伤口，哑着嗓子问：“疼吗？”

宴臣挑起他的下巴：“早就不疼了，Breese，你的发情潮到了。”

久别多年的亲吻带着厚重的爱意，随着舌尖交缠，填满了宴臣心脏里的空洞。

季驰风的吻很温柔，带着克制，像是在保护一件什么珍藏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信息素的味道温柔又霸道，争先恐后往宴臣皮肤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