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穷人富人,你在说什么?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和你说清楚,我不会和你来往了,跟你有钱没钱都没有关系。”
“是吗?你想和我划清界线也可以。”刘家豪把玩着手里的棒球棍,欣赏宴隋林被吓得一直往后退的可笑画面,“我要见你小叔,你小叔是个不错的Omega,长相出众,能力嘛,也不错,如果你能帮我搭上他的线,我就跟你划清界限怎么样?”
宴隋林攥起拳头,眼睛被血丝占据大半,毫无保留地对刘家豪挥去了拳头,重重打在对方脸上,崩掉了刘家豪的一颗牙。
他弯腰杵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
他今天好心好意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听小叔的话,刘家豪怎么敢这么说他最敬重的小叔!
“你算什么东西?我小叔也是你能惦记的?”
“宴隋林,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刘家豪释放出信息素,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两口血水,带血的牙齿一张一合,“老子打死你!”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遇事不够冷静,冲动之下,所有理智都会被燃烧。
这场较量中,宴隋林占了下风,不是因为他信息素等级太低,而是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不像刘家豪这种泥潭里成长起来的人,懂得利用信息素。
身体上的博弈更是输得一败涂地。
棒球棍一下接一下敲击着他身体各处的皮肤和骨骼。
鲜血糊了一脸都是,视线已经模糊了。
连疼这个字都变得麻木陌生起来。
“你连给我小叔擦马桶都不配……”其实他脑子里早就全是浆糊,只能用手本能地护着脑袋,但还是没忘记维护宴臣。
因为很多年前,宴臣也是这样保护他的。
昏迷前一秒他看到很多人冲进来,又拉又扯地把陈家豪架走了。
迟来的疼痛蔓延全身各处,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覆盖住了他的额头。
眼泪瞬间决堤,他泪眼婆娑地看着面前的人,咽下喉咙里的酸胀:“小叔……”
“不想说就别说了,好好休息,这些事我来处理,别哭丧着一张脸,真丑。”
“对不起。”宴隋林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响彻病房每一个角落,“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
“行了,别让你哥和……你爸妈担心。”
宴隋林红着一双兔子眼睛,紧紧抓着宴臣的衣袖:“大哥和我说了,是你找来了国外的医生才把我救回来的,他们……”
“等你好了再说这些,我还有事,要走了,晚上想吃什么发消息告诉夏安,我让他送过来。”
宴臣没有再多待,看见宴隋林一脸委屈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猫回家找主人求安慰的样子,心里被小猫的舌头舔过一样,酥麻带着刺痛。
他在走廊上的长椅坐了一会儿,咬着一根烟没点。
夏安的微信弹了出来:“先生,今天您和D约好了要见面,需要我去医院接您吗?”
本来宴臣已经打算放弃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心里还是有那么点执念,才硬着头皮准备赴约。
他回了两个字:“不用。”
见面的地点就在医院附近,走过去也就十分钟左右。
正午时间,温度上升了,空气中带着闷热,还有一股雨水即将落下的潮湿味道。
不少行人匆匆走过,路边快餐店里坐着满满当当的客人。
喧嚣声在他心里撕开一道口子,把久违的空气灌进去。
“之前工作太忙,其实朝云哥一直在和我沟通你的事情,但我实在抽不出时间来,请见谅。”
D名叫段悬,和宴臣想象的傲慢形象不同,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人,看起来比他年轻一些,说话做事礼数却非常周全。
段悬同样在打量他。
穿着休闲慵懒,依旧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傲气矜贵,每一个动作都精心设计过一般,非常讲究,漆黑的双眸隐藏着难以看懂的复杂情绪。
声音清润:“是我太唐突了,很感谢你愿意和我见面。”
“咱们就不用这么客气下去了吧。”段悬笑着打趣。
宴臣微愣,随后放下精致的茶盏,也跟着笑了下:“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些事,两年前我出了一场车祸,我的人怎么调查都和警察那边的结果一样,但我觉得有点奇怪。”
段悬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我当时有一个非常相爱的恋人,叫季驰风,车祸之后,他就完全查不到行踪了,消失了两年,直到我前段时间回国之前,他才露了面,我想知道他在这两年中遇到了什么事,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