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朝云刚生产完没多久,能这么尽心的帮忙,宴臣很感动。
他立刻就联系了二助,让人出趟差,把他家里那幅画亲自送到沅市时朝云手中。
心情难得畅快,走路的步子也是出院以来最轻快的一次。
飞机落地。
德国这几天很热,大街上到处都是穿着短袖的人。
夏安推着宴臣熟练地上了出租车。
一口流利的德语把宴臣惊了一下。
他笑着说:“我记得你之前不会说德语。”
上一次带夏安来德国出差时,都是他负责沟通,夏安充当吉祥物。
这才过了两年,夏安的德语已经到能熟练和本地人沟通的地步。
“上次来我给您丢脸了,回去后我挤出了一些时间学习德语,考了个C2。”
这是德语的六个等级考试中最高一级。
他住院这两年,夏安一直在辅佐余越公司的各项事宜,相当于把宴臣的工作接过去五分之四,这种前提下,能拿到这么好的成绩,非常厉害。
他笑着说:“回去后给你涨工资,可以先考虑下今年年终奖想要什么,给你提额度。”
他和余越手下这些助理,工作能力十万挑一,每年年终奖都是自己挑选。
听到宴臣这么说,夏安脸上肉眼可见地开心,笑着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很大,非常宽敞,宴臣睡觉怕吵闹,给夏安单独开了一间别的房间。
自己一个人住在酒店套房,难免会觉得空落落的。
闲下来的时候就总是会想起季驰风的事情。
二十二岁的时候,他和季驰风认识一年那天,季驰风叫他一起出去玩。
行程很平淡,就是在商场里逛了逛,吃了点东西,又看了场烟花。
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如果不是那天季驰风在,他可能都想不起来这平凡的一天。
但是季驰风在烟花秀下的笑脸,笑起来时露出的犬齿,倒映他身影的明亮双眼,包括那天穿的衣服裤子鞋子,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宴臣那时候还没有喜欢季驰风,所以还没意识到平凡的一天是如此珍贵。
他从小不缺吃喝,不缺钱用,中学还没毕业就有了人生中第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在海市寸土寸金的星湾港;考了驾照当天温饶就送了他一辆跑车,那一年的最新款,温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车,就选了最贵的一辆。
吃的是空运过来的水果,农场基地专门送过来的牛奶、有机蔬菜,酒窖里的酒更是琳琅满目,甚至有几瓶早已绝版。
就是这样一个躺在钱堆里长大的人,也在某一天有了想要喜欢、保护的Alpha。
季驰风第一次帮他过生日那天,用自己打工存下的小半年工资三万多块给宴臣买了一枚宝格丽的蛇戒,18K玫瑰金和他的真心一样沉甸甸的。
宴臣笑着问:“怎么想送我戒指?”
他回:“这枚戒指,我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好看,很适合你。”
脸上的笑容滚烫得有些灼烧人的眼睛。
宴臣差点挪不开眼,浓密的睫毛微微垂落,嘴角却在悄悄上扬:“你喜欢我啊?”
“对。”季驰风直白而大胆地回答,让宴臣瞬间抬起头看他,他小心,试探一样碰了下宴臣的手,“我知道挺自不量力的,但是我还是喜欢你,我骗不了自己,也不骗你。”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季驰风笑着摇头,“你这么好,又这么耀眼,喜欢上你是必然的,我不是想逼你回答,只是,怕这枚戒指没有送出去的借口。”
是戒指,还是他的真心?
宴臣抬起手看了看,他不喜欢佩戴饰品,除了手表之外,手上总是干干净净的。
笑了下问:“你想宣示主权?”
“嗯。”季驰风不介意自己的私心被看破,反正在宴臣面前,所有的伪装都会失效,“可以吗,主人?”
他像一只想要圈出领地的小狗那样迫切,手心湿透了藏在口袋里,另一只攥着戒指盒的手微微颤抖着。
宴臣把手伸过去:“帮我戴上。”
季驰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还带着隐隐泪光。
喉结上下滚动好几次才终于颤抖着双手把戒指戴在了宴臣的无名指上。
他笑着问:“阿臣,我是第一个帮你戴戒指的人吗?”
“是啊。”宴臣靠在海边的栏杆上,鬓角被风吹起,眉眼温柔,他摸着季驰风的脸颊说:“Breese,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这份殊荣的人,要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