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的两人像吉祥物一样扭着身子朝宴臣看。
裴锦年忽然弹了下余越的额头说:“现在季驰风和宴臣的关系处在很尴尬的点,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按理来说,季驰风没什么好怕的了,宴臣都说到这种份上,他完全可以甩掉包袱大大方方和宴臣在一起,但他没有,说明,他害怕的事情比和宴隋林结婚还要恐怖。”
这里最了解季驰风的人是宴臣,他们都期待宴臣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宴臣在两人的目光逼问下,放下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镜,往椅背上一靠,开始思考。
脑袋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被他一次次亲手掐灭。
绞紧的双手如同感觉不到疼痛,还在捏紧。
“他在怕……”开口时宴臣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被砂纸打磨过一样,舔了舔有些上火的双唇,“怕我恨他。”
“啊?他和你侄子结婚就不怕你恨他了?”
宴臣摇头:“不一样。”
就像是宴臣了解他一样,他也同样了解宴臣,如果他真的和宴隋林结婚,宴臣不会恨他,只会在难过一段时间后接受他的选择。
能让宴臣记恨一个如此深爱的人,那绝对得是什么深仇大恨了。
余越和裴锦年也反应过来了。
余越问:“你们两家不会有什么血海深仇吧?不对啊,要真是这样,你侄子干嘛要和他订婚?会不会是季驰风这个人比较变态,有些不为人知的爱好,他想折磨你,让你活在痛苦中,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嘛,恨比爱长久,你得罪他了,所以他要让你恨他,记他一辈子。”
宴臣:……
裴锦年:……下次体检要帮余越看看脑子。
余越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他对爱情的看法完全来自于各种漫画偶像剧言情小说,他是个典型生活智商转移到工作智商上的人。
还有一种可能宴臣没说。
他打开了车门下去,坐车时间有点长,头是昏的,没有站稳踉跄了下。
被裴锦年眼疾手快扶住:“还是让余越去处理吧,你这段时间一直没好好休息,出国我实在不放心。”
余越在旁边符合:“是啊,你给自己放个假,在海市休息几天,别折腾了。”
公司是他们两个的,余越并不比他清闲多少,余越负责技术上的管理,每天要巡视各个工厂还要审核各种图纸,都很费脑子。
他负责扩展业务、社交这些方面,自认为是比余越轻松点的,很多时候喝喝酒就把事情谈了,碍于他的身份地位,也没什么人敢找事为难。
何况,后天余越还要去确定这次造船的钢铁材料,一堆事等着。
“不用,你忙别的事去,材料和设计方面你是行家,术业有专攻。”
余越担忧地看着他:“行吧,那咱们先说好了,事情忙完后不要着急回来,一定要确定身体状况好再坐飞机知道吗?”
“知道了。”宴臣在门锁上扫了下指纹说,“进来坐着休息,我去收东西。”
大部分的行李夏安已经提前过来帮他整理好了,要收的东西没多少。
裴锦年和余越两人刚把茶水喝完他就下来了。
几人先去吃了个饭才慢悠悠地开车送宴臣去机场。
宴臣半侧着身体叮嘱:“国内你们帮我多盯着点,尤其是宴家,我总觉得宴正安知道什么内情,这次他们订婚的事情不太简单。”
裴锦年把行李箱递给他:“我亲自找人帮你盯着,放心。”
他办事宴臣一向是放心的。
“行了,别墨迹了,进安检吧,他们的事情你别操心了,掀不起什么浪来,你争取尽快结束工作就行。”
宴臣点头,和二人道别。
等待登机的这段时间里,宴臣习惯性打开了微博,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新闻。
他们带陈洋去公海的事情如同一粒沙掉进海水,没有任何风声。
热搜上也没有半点关于宴季两家的新闻。
他放下心来。
刚要把手机放包里,时朝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着备注愣神了一秒,按下接听。
时朝云声音随和:“宴先生,抱歉,我这边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今天才确定下来。”
宴臣起身,和夏安一起往登机口慢慢走去:“不知道D那边……”
“他答应见面了。”时朝云声音中有着难以察觉的兴奋,“五天后他要去海市办事,会在海市停留一周左右的时间,他答应空出两个小时和你见面。”
“太好了,具体是哪天?”
“现在还没办法确认,不过你放心,既然他说要见你就一定不会出尔反尔,到时候我会提前联系你。”
“好的,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