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宴会已经过了小半个月,他得到消息,时朝云已经回了沅市,他那天提起的合作,对方也没有一个明确答复,以至于,想送出手的油画现在还在他家里搁着。
他以前兼职做模特取得过不少成就,在国内名气不响亮,但是在欧洲国家,他的名字在圈子里也是响当当的。
之前拐着弯让宴隋枫对时朝云示好过,提出帮时朝云的公司找代言人,甚至他亲自上场,对方拒绝了。
眼看订婚日期越来越近,要是不能解开季驰风心里的结,他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季驰风和别人结婚,以后每天叫自己小叔了。
不知不觉中,眉心已经皱了起来,宴臣抬手压着太阳穴才把脑袋里的疼痛按下去。
“宴先生。”
“宴先生晚好。”
“晚上好。”
和他打招呼的人不在少数,基本都是宴隋枫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船舱一共有三层。
一层是客人们休息的房间。
二层是餐厅和酒窖,三楼视野开阔,用作娱乐。
此时才八点过,已经有不少客人围在赌桌前。
宴臣的视线有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身穿黑丝绒中长裙的长发女性Alpha脸上带着浅笑,洗牌的动作不算太迅速,能保证在场的人都看清她的动作。
这趟旅行并不会到公海,所有赌博的规矩都会按照海市的规矩来。
“请出示筹码。”她笑着提醒。
赌局双方各自思考片刻。
一人道:“一百万。”
另一人比他更有信心:“□□。”
说着话就把面前小山一样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買定離手,祝二位好運。”荷官用标准的粤语说道。
宴臣收回目光,示意宴隋枫往前走。
前面是一个迷你的高尔夫球场,同样吸引了不少人,挥杆的动作偶尔带起微风,没吹多远就消失了。
相较下来,游泳池和健身中心人就非常少了,只能看到寥寥几个。
宴隋枫推着宴臣到了三楼占地面积最大的休息区域,悠扬的古典乐在耳边缠绵。
船身非常稳,如果忽略海浪拍打的声音,就像身处陆地。
宴臣把毯子取下递给了夏安,夏安注意到,他的手指骨节已经恢复了白皙,应该是身体回温了。
他总算放心下来。
之后就是休息娱乐的时间,作为宴臣最得力的助手,夏安一边听着音乐吃着东西,一边观察宴臣的状态,始终跟在宴臣抬眼就能看到的范围里。
“宴先生风采依旧啊哈哈哈。”一个中年男人走过去和宴臣攀谈起来,语气嘲讽。
宴臣眼皮一抬,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把对方盯到心里发毛了才问:“你是?”
夏安憋着笑,再看攀谈的男人,脸都是绿的。
想嘲讽宴臣,没想到宴臣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这种喜剧,在最近一年里,夏安没少看到。
男人身后有几个试图过去的,也不敢再迈步子了。
宴臣和宴隋枫不同,宴家的产业经过这么多年起起伏伏,免不了和一些小企业小公司打交道,尤其是宴隋枫刚接手集团的那段时间,为了集团利益稳固自己的位置,和一些小型公司合作过。
宴臣是强硬派,不管在宴家的集团还是行航船舶,从来只有别人眼巴巴求他合作的时候,哪里会认识这些臭鱼烂虾。
心里有些烦躁,宴臣伸出两个手指勾了勾,等宴隋枫附耳过来的时候,低声问:“季驰风人呢?”
“他有点晕船,在房间休息。”
“晕船?”宴臣笑了声,意味不明。
之后他就在身边人的惊恐目光下,站起了身来:“夏安。”
“宴先生,您需要什么?”
“帮我把轮椅收好,你不用跟着我了。”
“好的。”
宴隋枫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憋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小叔,您要去哪儿?我让服务员给您引路?”
“没必要。”宴臣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我年纪大了,要去休息。”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