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传来震动,宴臣不耐烦地坐起身,揉了下眼睛才接:“喂。”
“小叔,是我。”宴隋枫。
“这么晚,有事?”
“下周26号是我的生日,想邀请您参加,在烈阳号上举办生日派对,您有时间吗?”
宴臣闭着眼睛,算了算时间:“季驰风也在?”
这其实是个肯定句,毕竟是未来大舅哥的生日,他自然不能缺席。
“是的。”
“我知道了。”
宴臣挂了电话。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悲春伤秋浪费时间在过往的那种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从他醒过来后,总喜欢回忆一些以前的事情。
爱情也好,亲情也好。
烈阳号,是宴隋枫分化的时候,他送给宴隋枫的礼物,他比宴隋枫大不了几岁,那时候他也就二十岁左右。
他当时资金有限,送给宴隋枫的烈阳号是某知名造船厂生产的最小的一艘游轮。
还记得那天,宴隋枫兴奋地拉着他道了一晚上谢。
他这些年对宴隋枫宴隋林两个侄子比他们爸爸还要上心,宴隋林高考的时候,他找了不少门路帮宴隋林弄到了往年的重点题型分析和近五年的所有试卷。
兄弟两每年的生日他有可能缺席,但是礼物肯定会到。
宴隋枫把生日会办在烈阳号是什么意思,他很清楚。
这个侄子也算用心良苦了。
这么费心表达自己和宴隋林是站在他这边的,还如此撮合他和季驰风。
啧。
扔开手机,宴臣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被夏安的电话吵醒的。
夏安问他,那个叫陈洋的人要怎么处理。
“陈家的人最近一直在找他,他这么长时间没回家,家里恐怕瞒不住了,万一他们闹到您这里……”
“不会,他们没这么大本事,私闯Omega住宅意行不轨之事,在国外是可以直接击毙不用负任何责任的,就算是国内,这也是重罪。”
陈博晟就算再蠢,也不会主动把窗户纸捅破,让陈洋坐实这个罪名。
“再关他一段时间,一日三餐照常,别给人饿死了。”宴臣站到床边,直接坐在了卧室的飘窗台上,把双脚交叠搭在毯子上面,“陈家那边不用管。我找时间带陈洋去趟公海,到时候再说。”
夏安心中一跳。
公海。
任何国家在公海都没有管辖权,任何国家的船只都能在公海自由航行。
那里时常会有海盗等各种危险人物,危险事件频发,也就是说,陈洋到了那里,可能会悄无声息地死于海盗之手。
夏安跟宴臣去过一次公海,在四年前。
宴臣的生意伙伴非常多,干脆由余越出面组了个局,一起去公海玩玩。
一些国内不允许的事情,在这里甚至很常见。
国内的规则在这里也并不适用。
他记得,那天他们是去赌博的,还谈成了一个项目。
这些少爷公子们最不缺的就是钱,那一晚上,有人输掉了夏安一辈子望尘莫及的金额眼睛都没眨一下,有人赢得了荣耀欢呼和他当时连几位数都没好好数清楚的筹码。
再次想到这个地方的可怕之处,夏安打了个哆嗦:“好,好的,我去交代他们,需要提前为您准备游轮吗?”
“就……碧海明珠号吧。”
“可是您说过,那艘游轮对您有特别的意义,不会随便使用。”
“因为,那个能让我重新启动碧海明珠号的人,也会去。”
夏安瞬间就明白了,笑着说:“好的,那提前祝贺您。”
宴臣反手就给季驰风发了个微信。
宴:“这个月底哪天有空?”
“正在输入中”显示得断断续续,宴臣足足等了五分钟才收到回复。
Breeze:“?”
宴臣冷笑。
五分钟。
五分钟就打了个问号?
他耐下性子,又发了条:“找你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