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年上前一步,把窗子关小了:“你打算怎么做?你在国外的时候,我们没少帮你找他,但是姓季的就是这点厉害,他不想让人找到的时候,哪怕我们把海市翻个底朝天也别想得到他的消息。”
宴臣一听,知道裴锦年这是愿意站在他这边了,眼睛弯了起来:“既然我找不到他,那就让他主动来找我。”
“你要做什么?”余越认命地问。
“需要你帮我个小忙。”他在问余越,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裴锦年的脸,试图从冷漠的面孔下找到一点别样情绪。
裴锦年回看过来的目光不难看出,短短一瞬间,裴锦年就理解了他想做的事情,只可惜,对方脸上依旧没多少情绪。
“什么忙?”余越慢了半拍问。
他凑到余越耳边,习惯性用手背挡住了嘴唇,低声说了几句。
说完后,他快速后撤半步,拉开了和余越的距离。
他看到,余越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茫然,逐渐转变为惊讶、难以置信。
过了很久,余越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艰涩问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省时省力。”
还是难以接受,余越独自又消化了好一阵子,然后他笑了起来,表情接近扭曲:“你可真是够疯的。说真的,要是这季驰风还这么不识好歹,我去帮你把他扒光了绑到你床上,你整个手铐把他铐家里吧。”
宴臣没有回答,而是垂眸想着什么。
怕他真把这不靠谱的馊主意放心上,裴锦年及时出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们现在最应该知道的,是他为什么答应和宴隋林订婚,又为什么消失了整整两年,还有很多问题,如果不弄清楚,就算把他拴在家里也没用。”
毕竟是靠脑子吃饭的,想问题自然是比余越更加透彻。
裴锦年的话也点醒了宴臣。
是啊,季驰风为什么会愿意和宴隋林订婚?两人中间存在什么样的交易?
宴家的出发点是为了海关,那季家的出发点呢?
到底开出了多诱人的条件,才会让季驰风在提出分手后音讯全无?
“那个人来海市了吗?”宴臣摸着下巴,思索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脑海中的思绪怎么都抓不住。
“来了。”回答的人是余越,“他刚生产完,这段时间还留在海市,你什么时候见?我来联系?”
宴臣停顿两秒后,抿唇。
“据我所知他是做抑制剂生意的,既然你已经脱离了宴家,就没必要再去抢这块蛋糕,也没多大好处。”
“我不是为了抑制剂。”
“那你想做什么?”
宴臣之前在国外,几人之间很多事情都是隔着手机在交谈,不好说得太透,宴臣就隐瞒了一部分。
现在面对面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他干脆地说:“姓时的身边有个人,是黑客。”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来说,这个词语并不陌生,真正让余越和裴锦年讶异的是:这个人的技术到底有多好,能被宴臣这么惦记。
普通人眼中的天才在这个圈子里是最是常见,而所谓的天才不过是见到他们这些怪物的门槛。
这天底下,除了季驰风这个小妖精,恐怕也就只有这位黑客能被宴臣如此惦记了。
余越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替这人庆祝还是默哀。
直到宴臣语气冷淡地说:“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查出过去两年季驰风在干什么,那只会是这个人。”
他们这才明白宴臣为什么这么惦记人家。
余越咬着后槽牙,都快把牙齿咬碎了。
季驰风,季驰风,这货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天之骄子这么着魔?
他不懂,也不想懂这种疯子之间的恋爱。
“那我去联系?”深呼一口气后,余越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说话声带着沙哑。
“不用。”宴臣舔了舔嘴唇,原本苍白的唇瓣硬生生被压出了一抹粉,“你手里不是还有张请柬吗?写了让夏安送过去,我记得姓时的这位,他爱人对艺术非常感兴趣。”
余越压着满腔怒火点了下头。
接下来要解决的事情就是怎么把邀请函送到季驰风手上,正如裴锦年说的那样,季驰风想隐藏行踪,他们根本找不到。
宴臣微微一笑:“走吧,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联系狗仔。”
说完,也不管身后那两个是什么表情,自顾自朝地下车库走,衣摆被风吹起,在半空飞舞摇曳,但他脸上笑意不减半分。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久违的快乐正在一点点溢出来。
裴锦年和余越对视一眼,咽下了胸中的话。
宴臣好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算了,他们就陪他疯一次吧,大不了就真把季驰风脱光了绑他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