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急促、完全压倒性的吻,换来了季驰风更加猛烈地挣扎。
他下意识就想对宴臣释放出信息素,最后还是忍住了。
两人的信息素一旦从门板缝隙穿过,他们就彻底解释不清楚了。
他睁大眼睛,无法想象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宴臣还能冷静又淡定地闭着双眼享受接吻。
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扫出一道阴影,盖住了长期没有好好睡觉留下的青色。
宴臣的唇和他本人是两种完完全全的极端,很滚烫,也很火热。
“咚咚咚。”敲门声再度响起。
季驰风:!!!
宴隋林提高了音量问:“小叔?你们没事吧?”
季驰风几乎使出了浑身力气,推开宴臣,挣扎间,宴臣咬破了他的嘴角,铁锈似的血腥味覆盖住他的唇齿。
随之,宴臣钳制他的手也在他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红,隔着衬衫隐隐发热。
季驰风用尽可能平稳的气息回答外面的人:“没事,小叔在和我说话。”
“哦,那我到楼下等你们,你别惹我小叔生气啊。”
“嗯。”
脚步声远了。
季驰风回眸看宴臣。
宴臣抬起手,指腹轻而缓地擦过嘴角的血渍,伸出殷红的舌头,把指尖的血舔走。
戏谑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和逗弄弱小猎物的野兽没有区别,黝黑的双眼倒映着季驰风的慌张神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冷:“我对你这么好,结果你跑去当别人的狗?”
恼羞成怒后,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季驰风回看过来,眼神有片刻的躲闪。
曾经的过往历历在目,他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到嘴边还是不可控地变了味道:“前男友,我马上要和你侄子订婚了,请自重。”
宴臣点燃一支烟用犬齿咬住,含糊不清地问:“图他什么?年轻?有钱?”
他靠近季驰风,把嘴里的烟雾全数吐出,嘶哑的声音又问:“活好?”
这两个字刺激着季驰风的大脑,惊讶、不可置信的目光随之落下。
宴臣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如果这番话只是为了贬低羞辱季驰风,那他认了。
但这分明是在变相羞辱宴臣自己!
他用力抓住宴臣的手腕,似乎是想辩驳些什么,又停住了。
宴臣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往桌上一按,熄灭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火光,抽出手,重新坐回轮椅上,心情颇好地说:“送我出去。”
两人默不作声地从房间里离开,临走前,季驰风还回头确认了一眼,房间中的信息素味道已经消散了,倒是烟味很浓。
收回目光,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
“小叔,他没惹您生气吧?”宴隋林担忧的视线停在宴臣身上。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主动说要送送宴臣。
还顺带叫上了季驰风一起。
季驰风推着轮椅,听着叔侄二人的对话,始终没有插嘴。
他嘴角的伤口很浅,凝固的血渍已被温热的口水卷入喉咙。
除了他和宴臣,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感觉走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来到小区门口时,宴臣对宴隋林说:“隋林,趁着车还没到,去帮我买包烟。”
“好,您要什么牌子?”
“ESSE。”
“好。”宴隋林一阵风似的跑了。
“你想和我说什么?”
季驰风明白,宴臣是故意支开宴隋林的。
ESSE是韩国香烟,哪怕是繁华的市中心,也不是每家香烟店都能买到。
宴臣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纪梵希打火机。
这是他所有打火机中最不值钱的一个,款式单调却胜在精巧,宴臣最喜欢用。
他没有忽略季驰风看到打火机后目光顿住的瞬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留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