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子,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
两个外表温柔的齐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少商恍惚瞧见一个身穿淡紫色曲裾的女娘,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袁善见,你看那。”她拉了袁慎一把,道:“那女娘,我以前在府里时候,也见过她。”
袁慎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啊!疑惑道:“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这地方,除了你哪再来的女娘。”
“……”少商还想再说,可瞧见那个女娘轻轻将手指放在唇前,做噤声状,她便止住了嘴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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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年。袁府,屋内。
楚楚看着面前怀抱着婴儿,眉眼温柔的女娘,岁月与偏爱将她的美丽绽放出来,又偏心给她平添了一份大气。
年逾三十的少商,此时坐在床上,怀中抱着她与袁慎刚刚出生的第三子,温声:“阿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没有嫁给袁慎,走了好久好久,我遇见了娘娘……我还是进宫了,但是在那个宫里,我待了有五年。后来,我死了,他就在墙外给我唱歌,一直唱,但我怎么听不清,他唱的什么。也看不清。见不到。”
楚楚听完:“那这个梦,可不怎么是个好梦呢!”
她的眼睛看着怀中已经慢慢长得雪白的孩子,心想:“是啊,那可不是一个怎么好的梦呢。”她也知道,只是近来时常做起这个梦。梦中她一时在皇宫,一时又在一处她没有见过的府邸上,她想求救,可是怎么也说不出话了,也跑不动了。只是笑着。那路,好空好长,走得她好累啊。后面还有好多人,她看不清,他们都在追着她,让她不要跑。
恍惚一瞬,耳边多了许多的声音,字字珠玑。
“女公子。在下失礼了,这绣球…”
“还给你。”
“除去忤逆谋反,背信弃义,不能娶你这三件事外,其余皆可。”
“谁给你就此别过了。”
“就此放过我吧。”
“凌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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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看台上的过客,只能静静看着那个女娘一点点,被他们变成了可以匹配子晟新妇这个身份的霍夫人,可是程少商呢?
那个在灯市上活蹦乱跳的女娘,嫋嫋,她呢?被塞进了子晟新妇这个身份壳子里的程少商,还是她程少商吗?
“是啊,是我魔怔了,那就是个噩梦。”少商动了动嘴巴,轻轻说了句,道:“你要是真死在那五年,该有多好啊!”
“什么?”楚楚抬头看了她一眼儿。
少商摇了下头,道:“没事儿。”到底还在月子中,她的精力还是体力,都还未完全恢复,是以,没一会儿,眼皮子便忍不住的上下打架起来,楚楚也不假借他人之手,从少商怀中抱走已经睡着的孩子,安置在床边的小床上。又让玉壶带人去外面守着。
拿了条毯子倚在床边的小榻上,拉着少商的手:“醒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