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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咚同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手中拿着黑色袋子，灰色毯露出一角，目光落在李呡身上。

—嗡嗡嗡。

看了眼来电信息，他接起。

“喂，黄总，”林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换来，“李呡怎么样？”

“她出来了，”黄咚同沉默半响，“我们在轨星。”

不出林文所料，“黄总，需要我可以过去跟她，聊一聊吗？”

黄咚同望着前方泪流满面的人，“暂时不用。”

“黄咚同，”平辰急切的声音传出，“你怎么样？”

“我？”黄咚同疑惑他的问题，还是回答道：“我没事。”

平辰接收到林文的信息，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我过去找你……”

话被打断，黄咚同问：“平辰，真的有天道轮回的说法吗？”

“安排好的既定人生，没有改变的可能？”

平辰思索着，与林文对视，双方皆是一愣。黄咚同从不相信所谓的天命，从小到大，平辰只看到黄咚同将一切都有条理的进行规整，从没有出现一丝差错。

要说出国留学是黄锺为了家族考虑，那也是黄咚同本人的选择。黄锺去世后，以为云枢掌权是黄咚同亲叔叔黄格，没成想，老爷子生前的遗嘱点名要黄咚同接任。

即便这两项是他人刻意为之的结果，那李呡就是黄咚同主动的选择，在去北业公馆前，平辰没有见过李呡。

平辰自诩与黄咚同熟络，却也依旧没有参透是何时产生联系。

倘使要是唯一的怪异，那只能是四年以前，不，五年前的奇怪感觉。

彼时的黄锺去世不到三月，黄咚同主动要求停药，平辰极力劝阻，那时的黄咚同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平辰，你相信上天会重新洗牌来过吗？”

平辰当时只以为黄咚同与他刻意避开话题，他的回答也荒唐，“不信，人只能跟着老天安排好的剧本走，不然就会死的很惨。”

此时再度回想起，如今的他后悔当时的信口胡诌，他认真的口吻对黄咚同道：“我们要做的不是顺从也不是改变，黄咚同，如果上天真的给你一次重新来的机会，”

“他可能是想告诉你，别留遗憾，而不是跟他作对。”

黄咚同困惑的语气重复平辰的话：“别留遗憾？”

平辰刚要继续说，电话则被对方挂断了，林文看着熄屏的手机，很是生气，抬手用力拍他的脑袋，“事没讲完你这么着急挂电话干嘛！”

平辰被打懵，讷讷道：“他挂的。”

林文不放心，“我去轨星找他们。”起身就往门口走去，手臂被人拉住，“这里过去轨星要两个多小时…”

“我跟你一起过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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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咚同走上前，站在李呡身边，蹲下，将袋子里的毯子拿出，抬起手，轻抚李呡的背，停顿很久，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把毯子放到合适的位置，只好重新放在腿边，慢慢轻抚她，试图给李呡安慰。

李呡躺在艾希墓碑面前，蜷缩在一块，闭着眼睛，“黄咚咚，”

“嗯，我在。”

“我做错事了。”李呡话极轻，像是自言自语，“要不是我，艾希不会死。”

黄咚同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落在她的后背上，对李呡说：“不怪你。”

李呡不想听，扭过头不看碑，指了斜对面，轻声细语道：“小希，那是张奶奶，”

“你们应该见过面。”看着熟悉的地方，李呡并没有感受到半分喜悦，“张奶奶，我搞砸了，”

“糟透了…”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李呡慢慢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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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呡昏睡了四天，期间靠着营养液输入，醒来后怎么也不愿意呆在私医。

林文不建议她回去，“她现在的情况不稳定。”

男人站在门口，目光直落病床上，李呡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她想回去。”

“黄总，如果你还记得，曾经你说过的李呡对未知的事过于乐观，”林文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当现实与未来的差距过大，人的压力水平到达筏值，爆发的后果是无法估量的…”

“黄咚咚，”李呡轻声叫人。林文话停在嘴边，没再言语。

“我想去找姥爷。”李呡盖着被子，依然侧着身，询问的语气，“你能带我去吗？”

“…好，”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呡把被子上拉，蒙住头。

黄咚同看向门外，林文眉头紧锁，并不认同他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