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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别来看我25【篇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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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呡把人送到会议楼层后,电梯门合上,她看了看电梯上的时间,想来人是在会议室开会,电梯缓慢上升,李呡沉浸在要不要上的犹豫中。

直到电梯门开,方才反应过来,李呡悄摸探头,四下张望,空荡的走廊,除开中央空调作业声以及小窗开启外面吹进来将两旁的绿植吹的东倒西歪。

脚步伸出,偷偷遛到总裁办公室,门开着,李呡背靠墙,闭着只眼睛观望。

安全,没人。

李呡松了一口气,抬步走到办公室沙发坐下,后来手机实在不好玩,趁着没人,她起身,双手靠后背,开始巡逻起来。

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黑眸停在主位上,大摇大摆走到主位的椅子上。

径直坐下,座椅偏高,李呡双脚腾空,磨蹭一个舒服的位置。

不得不承认,真皮沙发和座椅还是有区别的,“黄咚咚也太会享受了吧,对面那张客椅都不好坐了,”

随后向后躺,仰起头,双脚摇晃起来,好不自在,“唉,什么时候我也能坐上这位置啊……”李呡如是感慨。

毕竟知道黄咚同有洁癖,也就过过瘾,很快便起身,回到沙发躺下,打开手机,播放最新更新的电视剧,看起来,逐渐入神,沉浸在剧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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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气氛紧张,任茵和陈乐夕坐在左侧靠门的位置,赛创其中一位负责人每次汇报完一页都会下意识看正对面的黄咚同,奈何人始终没有抬起头。

等那负责人汇报完毕后,黄咚同也没有反应。

经过漫长的等待后,正对屏幕的男人终于抬起头,只见他开口对旁边的王予道,“把上面办公室的客椅牌子换成和主位上一致,”停顿半响,“再多购置两张,送到公馆。”

又补充,“颜色要灰的。”

王予在旁边站着,黄咚同从李呡乘电梯开始,就一路盯到人去办公室。

黄咚同戴着无线耳机,王予听不见李呡说的话,不过也能从黄咚同吩咐的事中猜个七七八八。

内心对李呡又敬畏三分。

“好的,黄总。”

随后望向下面的一行人,准确来说是落到后面两位女士的身上,又移开,正对屏幕,没说话,看了眼右边位置的广告总监一眼。

起身,抬步走出会议室。王予坐到广告总监对面,对赵丰说,“麻烦赵总讲讲项目设计理念。”

赵丰眼睁睁看着黄咚同出去,一句话也没说,心跌到谷底,紧张不已。闻言,赵丰连忙示意靠门的任茵。

任茵起身,从容不迫的开口介绍有关项目的设计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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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呡看得入神,黄咚同回到办公室她也没有发现,男人没有打扰,默默走到主位轻轻坐下,开始办公。

等一集剧情结束,又看上面的时间,还早,李呡餍足的伸懒腰,打了声哈欠。晃晃悠悠起身,抬手扭动酸胀的脖颈,不经意摇晃。

然后,然后跟僵硬的侧过头,不可置信眨眼,呆愣开口,“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等黄咚同开口,李呡噌的起身,“你们开完会了?”刚准备下去找陈可惜。

“没有,还在校对细节,”黄咚同抬起头,望着急匆匆走出去的人儿,“结束后王予会上来通知,别急。”

闻言,李呡暗自松口气,又开始算起账来,“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十分钟前。”

“走路还没声,差点吓死我,”李呡趾高气昂,又恢复从前慵懒模样,走到男人对面椅子上,“说说,怎么赔偿?”

黄咚同盯着李呡看许久,客椅的人被盯的不自在,刚要说话,主位上的人叹气,“李呡,”

“别老叫我,”天天叫天天叫,不烦吗?李呡对他说,“有话直说。”

还是怀念从前听不见他声音的日子,虽然是要出去和他面对面这一点很烦人,但是,闭上眼睛一切万事大吉。这会儿想要装听不见都不行。

“你不会死。”

“黄咚咚,”李呡真是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较真,笑他,“这只是一个说法,夸张手法,别老当真行不行?”

黄咚同沉默着,双目对视,黑眸中倒映出男人郑重的摇头,“李呡,你要好好活着。”

“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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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呡收住笑,起身,背影对着男人,黄咚同看不见李呡的表情,“黄咚咚,你应该清楚,”

“人,都会死的。”或早或晚,大自然的规律,无一例外,任何人不能抗衡。

李呡轻轻开口问,“干嘛这么执着生死呢?”

“你还年轻,”黄咚同张了张口,脸上一片祥和,笑容灿烂,像在教育孩子般,“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尝试。”

“有什么用?没有谁永远陪着我。”李呡哼笑,世界上最在乎她的人安葬在黄土深处,只留下她独自面对。

在很早以前,李呡就对这个世界失望至极,权力至上,虚情假意,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找不到任何想要活下来的理由。

所以在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小福问她要不要重回人间时,她只觉得不可理喻的荒唐,人有千千万,为什么揪着她不放。什么破福祸相倚,不过是想要苟活人的幻想罢了。

“李呡,别怕,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会一直在。”黄咚同紧紧望着那道身影,笑容进一步加深。

李呡皱着眉头,对黄咚同的话不置可否,“黄咚咚,还记得你第一次见面怎么喊我的吗?”

没等黄咚同开口,李呡继续道,“李呡‘wen’,你说是我跟你说的,你知道为什么嘛?”

李呡将自己包裹在尖刺当中,锋利的面对他人,别刺伤自己,但本人毫无察觉,保障安全才是重要的,“我只对不熟的人这样介绍,但凡认识我的人,我都不会那样介绍,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抬眸,嘲讽道,“不知道?意思是,当见到陌生人时,我只会疏离,在我眼里,你和万千的陌生人没有区别。”

“不要把我当回事,”别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后半句李呡没有说,却也足以让黄咚同明白。

像是在宣泄不满,李呡压抑的情绪得到释放,连带着一次次,黄咚同在墓园里,叫着别扭的名字的不满,一并发泄在罪魁祸首身上。

这次的失控不在李呡的计划内,她还需要靠着他的权势能力做以她自己不可能做成的事,可说完之后,李呡感到空前的放松。

黄咚同只是静静听着,等她说完后,他急切说道,语气变得和往常很不一样,“说完这些,你会开心吗?”

“关你屁事?”李呡非常不客气说道。

“李呡,你愿意把憋在心里的话讲给我听,如果这样你会好受,经常这样也可以,至于你说的陌生人,我也认同,我们的确是陌生人,对我疏离很正常,”黄咚同握笔的手一紧,“是我要找你,这会让你困扰吗?”

李呡珉唇不言语,黄咚同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又道,“橘子的分量很多,愿意在出去帮陌生人买药膏,愿意帮助陌生人的伤病,永远怀抱着热忱的态度对待别人,”

“李呡,这个世界或许很糟,很失败,大多时候不可理喻,但你明明还愿意相信,也愿意毫不吝啬帮助我们这样的陌生人,那为什么,不能对自己也好点呢?”

“怎么是好,怎样算好,黄咚同,你能说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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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死后第三天,吴慧从狭小的房间中搜出一张存折,里面存有三万块。那是老人留的棺材本。吴慧不顾李呡反对,将所有钱取出来和孙军刚结婚,任凭李呡如何求,也撼动不了吴慧的心。

匆匆把吴守业火化,入棺,埋葬在老家的一处黄土坡上,立上一块碑,往后也没有看过生她养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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