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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说什么。”小晚颤颤巍巍的开口，对上黄咚同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是一阵哆嗦，“她问我厕所在哪里，我给她指路。”

“还有。”黄咚同开口。

小晚欲哭无泪，怕自己跟林文姐通风报信的事让他知道，挑着一些能讲的说，“然…然后她问骨髓移植用不用做精神检查。”

“你的回答。”

“多，多数情况是不用，但不排除有些特殊情况。”

“别的呢？”黄咚同冷冷盯着面前的人，小晚不敢继续说，她疯狂摇头，“没了。”她打死都不会说出黄咚同上二十一楼的事，这关乎她的职业生涯。

好在男人没有继续追问，她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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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咚同回过神，深深看了厨房内的人一眼，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转身朝阳台外走去，顺带关上玻璃门。

那边很快接通，黄咚同直奔主题，“林文，你不该调查她。”

林文显然一愣，没等她说话，平辰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喂，黄咚同，大晚上你有什么事？”

“……”黄咚同看了眼上面的备注信息，没有打错，“电话给林文。”

“别啊，这月黑风高深更半夜的，别仗着你是老大就为所欲为哈。”

“小子乱说什么！”一道中气十足，洪亮低沉的男声，拿过平辰的手机，“小同啊，最近怎么样了？”

黄咚同缓和语气，对那头尊重喊道，“常叔，没什么事。”

“您身体怎么样？”

爽朗的声透过听筒出到整个阳台，“我啊，还是老样子。”

“听小辰说你最近招了个生活助理啊？”

“嗯。”黄咚同回复，正思索，不时，他开口，稍显认真，“常叔，想跟您请教件事。”

“嚯，还有你不知道的？哈哈，这我倒是洗耳恭听，”常强国好奇道，“你说说看。”

“我怎么跟一个人说，叫她去看病？”

那头明显被他的话雷住，好半天，听筒传来平辰声嘶力竭喊叫声，“你一天天在逃避治疗的人，还好意思管别人？”

“呜呜呜。”平辰还想说什么，被人捂住嘴，吭不出声，

黄咚同蹙眉，是时候提议市医院提升他们医院医生的质量。常强国重重咳嗽，慈祥的口吻道，“你要劝谁？”

“小同啊，我记得你以前不太爱和别人同居的，说什么也不住你也要给你准备的房间，搬到偏院的小阁楼。”

“你说的那人，是你新招的生活助理？”

黄咚同没打算瞒着，“嗯。”

“这样啊，她怎么了？”常强国温和的问他，“为什么你想让她去看病？”

“她，不喜欢这个世界。”外面的树桠长出新的绿枝，褐色发硬的红枫树叶依然掉落，新的叶子正在生长，黄咚同只看到蜷缩成一团，抱着取暖的枯树叶，他眼里，只剩下枯枝叶。

“哦？”常强国顿了顿，问，“你的意思是，她恨这个世界？”

“不，”黄咚同回，“相反，她对这个世界总是释放善意，永远报以赤诚的心回馈这个世界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做她力所能及能够帮助他人的事，不求回报。”

“第一次听你讲这么多话，”常强国哈哈一笑，“看来她在你心中占有不小的分量。”

黄咚同没有否认。

倒是让常强国没想到，他继续说，“小同啊，三言两语说不明白。”

“咱们也好久不见了，有没有兴趣带着你那位朋友来常叔这里坐坐？”

黄咚同想了想，还没说话，玻璃门传来敲击声，他转过去，李呡站在里边，侧过身指了指餐桌那边，夸张开口，“吃饭啦。”没有出声，只在提醒。

门内的人头发随意扎起，简单的花灰色短衣套上同色短款外套，黑色的裤子，是她来北业公馆第二天和王予一起在大批发摊处购置的。她界限分明，在对待他的事情上，永远保有一段距离，看上去，对你特别，可但凡多上前半步，她就退百步，黄咚同毫不怀疑，只要越过那条虚幻的汉界，她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呡很聪明，会给人留有余地，不让对方难堪。

见黄咚同望着她发呆不回复，李呡又敲两遍，索性后面点头，她努努嘴，爱吃不吃，掉头就走。

玻璃门隔绝成两个世界。黄咚同握紧手机，“常叔您早点休息。”

没有回复上一个问题，常强国叹了口气，没勉强，只道，“好，”

但又忍不住多说几句，“小同，要想别人做到你想让她做到的事，你要以身作则啊。”

那头沉默良久，方才说，“知道了，常叔。”

黄咚同收回手机，犹豫间，伸出手，推开玻璃门，就此，外边的风吹进里头，帘子飘摇，含羞草动荡，交融的空气混杂着湿气，屋内的光也照耀着阳台外面的红枫叶树。

“愣着干嘛，过来吃啊。”李呡嗦一口面条，朝他招呼，“趁着热乎。”

黄咚同走到前边，在李呡对面坐下，对她说，“慢点吃。”

“好的，黄总。”黄大总监事，李呡内里补充，管天管地的，她自认为现在已经够慢，他还不满意，真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