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餐桌上。
李呡蔫蔫撑着脑袋一口一口慢慢吃着杜姨煲好的白粥。楼梯脚步声响,渐渐清晰。她想东西想的入了神,没察觉对面坐下的人。
“应该会同意吧……”李呡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戳盛白粥的碗。想的烦躁,抓耳挠腮,忽而听对面出声,“同意什么?”李呡被吓一跳,“你有病啊,走路没声?”新仇加上昨儿个的旧恨,李呡失眠之后并不好过,早上起来都是撑着眼皮子等人。
“不好意思,下次注意。”黄咚同从善如流道歉,并没有同她辩争,又重复问一遍李呡。
糟了。李呡懊悔嘴太快,有求于人说话过分是不利于实现目标的。李呡重又扯出讨好的笑,“黄咚咚,能帮我找三个人吗?”
黄咚同盯她,准确来说是左胸往下的位置。见人直勾勾盯着自己,李呡顺他视线看,顿时满脸黑线,一手环住身,一手朝他挥拳头,咬牙切齿道,“黄咚咚,你往哪儿看呢!”
“抱歉,”黄咚同低头,问她,“找谁?”
“张引娣,家住老城区那边,年龄大概,六十七八左右,有一个女儿一儿子,阿尔兹海默症患者。”
“艾希,一小男孩,八岁。现在住在……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在医院,你往那方面找。”
“陈可惜,不对,陈乐夕,今年…”那死丫头年年都说自己十八,李呡翻白眼,回忆她看到的时间,“23岁,好像是在叫什么创的广告公司上班。”
“赛创。”
“对对对,”李呡连连点头,好奇问,“这家公司这么出名?”
“合作过,”黄咚同低头吃起早餐。
“就这三个,能找到吗?”孙勇那家伙就不用,李呡正在对他进行‘改造’。
黄咚同了然,点点头,回道,“知道了,王予会跟进。”
李呡等半天,也没等到黄咚同的提问,两只眼睛睁的老大看人。
“怎么了?”黄咚同抬头与她对视,问道。
“你不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找他们?”
“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但你不问,我不习惯。李呡心内补充。见人答应,李呡识相没再说话。
吃完饭李呡好心情去浇大门两边的迎春花,嘴里振振有词,“好好保佑你们主人早日脱单。”
—
隔天,屏幕亮起,李呡丢下遥控器拿手机,是王予。
“李呡,这是你要的资料。”王予的处理的很快,黄咚同同步信息后王予着手准备。
李呡将文档一一点开,双眼放光,噌的起身,匆匆上楼换衣服,揣着两个手提箱就往楼下走。
她正要打电话给黄咚同时,手一顿。换鞋,拿墙上面挂着的车钥匙出门。
距离出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十分钟,李呡还在和车库酣战。她没了耐心,气冲冲下车,怒瞪保时捷,那俩车灯像是在嘲笑,李呡咬牙切齿,“再看把你抠下来!”
“干嘛呢?”一道男声忽然出现,李呡被吓了一跳,她回头,“你有病啊?”
算是无差别攻击了。
平辰一脸无辜,“你自己出库技术差怎么怨上别人?”
李呡气不打一处来正愁没地方发泄,有人就送上门来,“你上赶着找骂。”
“得,算我的。”平辰心里叹息,决定不和人计较,有礼有节问,“那李小姐,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你才小姐,”李呡双手环胸,怼道。
“……”
“李敏,可以了吧。”平辰再次妥协,他受人所托,不能跟人有争执。
“哼。”李呡这才消气,想起正事,她说,“你送我去市人民医院可以吗?”
“当然可以,”
李呡没再废话,把车钥匙递给他,平辰接过,随口说了句,“怎么以前没见过这车的。”
“……”你当然没见过,新买不久。李呡瘪瘪嘴,没理会他的碎碎念,径直拿上副驾驶的手提箱到后座。
“装的什么?”平辰实在好奇,他好几次去找黄咚同,桌上都摆着这手提箱,问他也不说。
李呡紧紧抱住,跟防贼似得,“没什么,快开吧,”催促道,“我有急事。”
平辰偷偷编辑条信息发送。随即插上钥匙,回说,“好。”
—
保时捷疾驰在公路上,两相无言,李呡望着窗外,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生病了?”平辰踩下刹车,看向后视镜问道。
李呡转回去,摇头,“没有。”
“你家人生病?”平辰又猜。
“你别乱诅咒”李呡无语凝噎,实在跟这油头男说不明白。
平辰纳闷,“谁都没事,有什么急事要去医院?”
李呡打开手机,点开其中一个文件,里面的信息不多。李呡视线停留在‘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入院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