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被隔板挡住,李呡希冀看向黄咚同,“你出差几天?”
“两天,明晚回。”黄咚同问,“怎么?”
“没事。”李呡有些失落,没关系,两天也行,李呡自我安慰道,“你好好上班。”
“嗯。”
—
隔天早,李呡打车回老家,背大书包爬到山上,到姥爷墓地给他老人家烧纸钱。
“姥爷,我先给你烧这些,之后还会再来的。”李呡边烧边自言自语,“姥爷,前天遇到位老奶奶,她跟你差不多年纪。”
“她家很可怜……”叨叨说了很多,李呡说着很多,最后道,“黄咚咚会帮,我听到他打电话给王予过来调研。”
“哦,他叫黄咚同,我跟他是在墓园里认识的,”李呡介绍起他,说,“我死后的那三年时间里,他来看我,慢慢熟悉起来。”
之后张张丢进火堆中,烧完的灰烬飘在天上,风吹起到四面八方,没有走远,滞留在这片地。
“谁在那儿?”李呡警惕的停在处土坡,厉声,“装模做样,出来!”
—啪嗒。
尘土扬起,脚步声踩断枯树枝,坡侧面走出一男人,条纹豹短袖上衣,一条松松垮垮的短裤,大早上穿着凉拖爬山的傻子。
李呡蹙眉头,是熟人,放下戒备。她上前,“孙勇,你有病啊,大早上在这儿吓人。”
“……”
孙勇眉头更是深,面前的女人身穿纯白T袖,外加浅黄运动外套,深蓝运动裤,看上去穿着普通,牌子可不小众,都是季度新品,脚上的鞋要小一万。
孙勇记得她,上次陵园蹲点看过她。
他有疑问的是,她谁?怎么还自来熟?
李呡觉得稀奇,可是!
有眼睛不是没礼貌上下打量她的理由,她挥拳捶他肩,“看什么看,再看眼睛挖掉!”
孙勇不耐烦,不想跟人交流,打算转身走,李呡快他步拽住人外套,“别走。”
“干嘛?”孙勇恶狠狠的表情,满脸写着‘我不好惹。’
李呡觉得他很装,没放过他,“凶什么,我还没问你到这干嘛。”
孙勇不时看后面,态度更臭,“放开。”
李呡天生逆反心理,她偏不。
反而揭人老底,“孙勇,你痔疮好没?”
孙勇脸黑下来,骂道,“关你屁事啊,我踏马就没得过痔疮。”
李呡摆手,说,“不可能,你跟我说的,”当时他说的时候还不好意思,陈乐夕小希都忍住不发出笑声让他听到。
她了然,“差不多也该有了,放心,会轮到。”
“这是很好的事吗?”孙勇咬牙切齿,哪有人一上来就咒他得病,还是的痔疮。
“勇哥,怎么样了?”走上来褶子男,大声朝上边喊。
“没事,不用……”话没说完,人已经走上来。
褶子男吹口哨,明显望见李呡拉孙勇衣服的手,揶揄道,“勇哥,不介绍介绍?”
顺便叫后来人,“耗子,快上来。”
“催什么!”那叫耗子的气喘吁吁上前,入眼看到这一幕,话停顿在半空,眼神飘忽。
走到和褶子男并行,也问,“勇哥,这位是?”
“不认识。”孙勇不动声色将衣服扯回来,远离她。
李呡观察起那两人,穿着痞里痞气,越看越感觉是他俩带坏孙勇,淡淡开口,“孙勇,你朋友?”
颇有种问责感。
“……”孙勇脸黑不说话,耗子上前,“我们是勇哥兄弟,你和勇哥关系是?”
“姐妹。”李呡回去把剩下的纸钱全给烧完。
“。”
“。。”
“……”
孙勇不想跟人废话,转身招呼褶子男他们,“走,别管她。”
耗子打量在墓前烧纸的人,想起孙勇排斥的表情,他很少见孙勇展露这样,他扯出讨好的笑脸,“妹子,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玩?”
背对他们的孙勇抽出烟,掏出打火机点燃,听到那人说的话眉头皱成川字,回头警告口吻,“耗子,别拉上不三不四的人。”
李呡瞪抽烟的人,转而问,“去哪儿?”
耗子看她被惹恼跟孙勇唱反调的模样,回,“酒吧。”
“耗子。”孙勇满脸不赞成,耗子扯皮赔笑。
“去!”李呡仰起头挑衅看孙勇。
内心双手合十疯狂向姥爷讨饶,要他原谅,“姥爷,我很快回去,您老人家别生气,拜托拜托。”
火焰逐渐熄灭,猩红的嘶啦声随之消散,抽完的烟丢地上,孙勇狠劲踩灭。
耗子默默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抬眼,和人对视。孙勇眼神中满是厉色,他心生颤栗,手指蜷缩一起,六根手指握成拳,慌乱移开眼。
褶子男见形势不对,孙勇给他摆颜色,褶子男赶忙上前活跃气氛,“美女,早上那有什么酒吧,耗子开玩笑的。”
“我不开玩笑。”好歹认识三年,李呡多少想帮孙勇迷途知返。
可能的话,或许……李呡闪烁眼眸,内心被自己的想法震惊道。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锅,从此开出另一条路。
李呡眼睛泛起光亮,热切看向孙勇,说道,“耗子是吧,我去,带我去。”
孙勇插兜的手握成拳头,克制住想骂人的心,也懊悔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