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呡不客气让孙勇请他吃饭,不管他摆着臭脸色,下山在一餐馆停住,李呡领着他们走进去,拿上菜单,指指点点,“这个这个,”
“还有这个,”抬头示意老板,“他付钱。”
“好”
“从前我分那么多东西给你,现在是时候回报我。”虽然现在的孙勇来说莫名其妙,李呡不觉得。她先一步行使权利,就当是收押金。
孙勇怀疑自己摊上个神经病,脸色从遇见她开始没好过。
“嘿,你还不服气,”李呡不惯着,拿出平时那两人互怼劲,“你出来,咱俩谈谈。”
转身对旁边人说,“耗子,让一让,我今儿个高低给他点颜色瞧瞧。”
耗子闻言让位置,孙勇不情不愿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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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餐馆外,孙勇不偏不倚停在玻璃窗,在馆内两人视线范围内。
“说吧,什么事?”李呡环手抱胸,一副女王大赦表情。
花衬衫的男人眼神微微一凝,状似不解,“说什么?”
“得了吧,一有心事你就抠手肘那颗痣,”李呡冷笑睨他,“你俩兄弟上来后你就开始,一路上摸多少回你怕是自己都数不过来。”
孙勇动作停顿,低头,连忙把手放两边。背对玻璃,脸色凝重,“你是谁?”
对他这么了解?沉思半晌,开口问出一句莫名的话,“打牌吗?”
“跟你说正事呢,打什么牌,”李呡不耐烦对他说,“木子李,口加人民的民,李呡。”
“是你未来的邻居。”也不一定,李呡内心一团火烧的正旺。
她想要改变孙勇的结局,劝他少惹事,免得到时候被仇家追杀,害的眼睛被剜。
孙勇只一瞬愣神,很快便恢复原样,真心诚意发问,“需要我给你挂个医院精神科吗?”
“……”李呡觉得还是把他眼睛剜的好,至少能听进去人话。
“不说我走了,”李呡懒得跟人废话,不想说就不勉强,正好老板上菜,李呡抬步就要走,被人钳住手腕,“李呡,是吧?”
“吃完你这顿饭就回去,”孙勇拦着人,继续道,“别乱逛。”
印象中的孙勇从来都是憨厚模样,天天不值钱的笑,她和陈乐夕都不太理解这样一老实人死后怎么就这么惨呢?
现在这般严肃的神情让李呡不习惯,“孙勇,你是不是……”
“什么?”
“是不是想死啊!”李呡挣脱不开他的手,威胁道,“我要痛死了,放手。”
孙勇无语,到底还是把手放下来。
李呡挽起外套手袖,被男人握住的人手腕通红,加之上面显出的两道划痕凸出,她轻揉,缓解些疼痛感。
“对不起,我……”
“屁大点事,”李呡不在意地打断他的道歉,餐馆里面褶子男挥手招呼他们,复夸张摆手指那满桌佳肴。
“行,吃完我就回去。”李呡点头回应褶子男,看向孙勇道,“不过你的送我回市中心,这儿打不到车。”
见人同意,孙勇也退一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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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排进,李呡向前台要纸笔,唰唰写一串数字,递过去,“这我电话,有事就打这个号码。”
“……好。”孙勇接过,随意揣进兜里。
李呡手快他一步拽他,“回来,也写上你的。”
孙勇站着没动,“不……”
“敢拒绝你就死定了”李呡威胁道。
孙勇只想尽快脱身,不太温柔抢过李呡手中的黑笔,抽出张纸,写完递给她,“可以了吧?”
当然不可以。李呡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输入号码打过去。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Sorry,……”
李呡面中带笑,像是要把人剐千刀,“耍我?”
待孙勇反应过来,李呡已经打出去,他阻止不及。
谁能想到这姑娘这么精呢,还知道验证。
无奈,他打算重写,李呡手机递过去给他,“存号码。”
孙勇照做,终于是回到餐桌上。
一顿饭下来,四人思绪各异,那褶子男充当气氛组,调和氛围。
李呡有意无意观察起孙勇两个兄弟,褶子男叫林彦,瘦小身材,单眼皮,颧骨凹进去,苍白的脸颊像是长时间营养不良造成。
人情世故拿捏到位,林彦总会找到话题不让整个周围冷却。李呡身侧的人叫耗子,他也世故,不过大多时候沉默,喜欢观察。
他左手侧面长出一节稍比姆指短一些的指头,倘若说林彦是吃的不好,耗子就是吃得太多。
当然,吃的不是食物,而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