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租,我没退,一直租着。我想和你有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斯和。”
“以后你在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种多少树,养多少花都可以,外面就是庭院。”
客厅的落地窗挂着她选的米白色纱帘,风一吹就轻轻晃,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累不累?”温斯和递过去杯凉茶,目光落在陈司柏有些泛白的唇上,刚才提行李时,她明显看见陈司柏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撑着腰缓了好一会儿,额角还渗了层薄汗。
“没事。”陈司柏接过杯子,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温度比平时凉些,“就是搬东西有点急。”
温斯和感觉到陈司柏在避开她的目光,“我去煮面给你吃。”陈司柏转身去厨房煮面,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肩胛骨上的纹身隔着衬衫,隐约能看见轮廓。
“你最近好像吃得很少。”温斯和的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陈司柏夹面条的动作顿了顿,嘴角扯出个笑:“控制碳水。”温斯和不想在今天这么愉快的日子扫兴,她没继续追问。
夜里,温斯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她听见陈司柏轻手轻脚地起床,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她都不用猜,就知道陈司柏是在吃药,她犹豫再三,正准备起床,陈司柏却躺了下来,
温斯和猛地转过身,接着月光,陈司柏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怎么了,斯和?”她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温斯和感觉到陈司柏的腰,不夸张地说,和A4纸一样瘦,“你的身体...你告诉我,你....”温斯和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用力抓住陈司柏的衣角,“别骗我好不好?”
“别多想,真的没事。”陈司柏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她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没事”,像在说服温斯和,也像在说服自己。
温斯和埋在她怀里,眼泪浸湿了她的睡衣,她知道陈司柏在撒谎,知道那些未说出口的话里藏着多少不安,可她不敢再问,怕听到那个让她崩溃的答案,上次的争吵还历历在目,陈司柏的自尊心太强了,她不愿意说,温斯和没办法逼问。陈司柏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突然觉得很残忍,她想给温斯和一个家,却连“我会一直陪着你”都不敢说。
“明天我们去逛超市吧。”温斯和的声音闷在她怀里,带着点的鼻音,“想吃橙子了。”陈司柏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些的颤抖:“好。”
窗外的月光温柔,只是没有人知道,两个人貌合神离,那些日积月累的矛盾、怀疑和不信任正像根细小的刺,悄悄扎进了两人的心里,留下道看不见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