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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不欢而散后,宴雪深依旧每日驾临,有时是午膳,有时是傍晚。他维持着帝王的体面,也维持着身为夫君该有的关怀。
“皇后今日气色尚可。”
“御膳房新进的羹汤,皇后尝尝。”
“今日朝中……”
他说话,谢霜序便垂首静听,他问询,谢霜序便用最简练恭敬的词语回答:“谢陛下关心”,“尚可”,“陛下圣明”。
每一句回应都恰到好处,每一个礼仪都无可挑剔。谢霜序将自己完全缩进了皇后这个身份的壳里,用绝对的恭顺与疏离,筑起了一道宴雪深无法逾越的高墙。
宴雪深能清晰地闻到,自己那带着压迫感的信香在殿内弥漫,沉重霸道的龙涎香在殿内试图挑起一丝涟漪,可谢霜序周身的气息却沉寂如古井,仿佛彻底封闭了感知。
闻不到一点属于谢霜序的味道,只有殿内浓郁的椒香,此刻闻起来却十分讽刺。
记忆如同被撬开的朱漆木匣,大婚那晚……宴雪深也曾闻到过那清冽孤高的味道。
谢霜序的信香
冷衫……
宴雪深记得他看着身下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将一切情绪死死封存的谢霜序,那强烈的占有欲和帝王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心底一丝极其微弱的理智激烈交锋。
最终,理性与那一丝不明的情愫占据了上风。
他强行压下乾元想和坤泽结契的本能,只是完成了身体上的占有,却没有进行最终的结合。
他在谢霜序耳边,声音因情欲和克制而沙哑,说出的话语带着温热的气息:
“朕不会和你结契。”
他撑起身,凝视着谢霜序骤然颤动的睫毛,继续道,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告诫对方:
“这是朕,给你,也是给朕自己……留的退路。”
他也许是不想那么着急,他也许是想和谢霜序在两情相悦时完成这神圣的仪式,或许还有很多不明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