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会儿,鸷哥哥就进了一家卖烧鹅的铺子里头,里头的东西可不便宜,多生娃子闻着那味儿自觉就把裤腰又系紧了些。
鸷哥哥嗓门儿大,他在外头也听的清楚,给我来只烧鹅来只烧鸭,好家伙!一只烧鹅跟一只烧鸭,他鸷哥哥跟他那凶婆娘的肚皮儿可真大!
柳鸷让伙计先把两只鸭腿跟两只鹅腿给砍下来,鸭腿儿比鹅腿儿小,柳鸷就又叫伙计把鸭腿儿往大了砍。
多生娃子刚把手伸衣裳里头,打算把生红薯摸出来吃个一两口的止止口水,就听着他鸷哥哥从后头喊他。
“娃娃,你把这个给吃喽。”
一根油亮油亮的大鸭腿儿,多生娃子眼睛都看楞了,这可是肉啊,喷香喷香的肉啊!
柳鸷饿的慌一点儿耐心都没,他把鸭腿儿往多生娃子手里头一塞,自个儿就蹲在门口拿着根鹅腿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他就烦了,这个娃娃是咋个回事儿?都给他肉吃了咋个还要流眼泪水儿嘞?
“咋?你吃着没味儿要搁里头加咸盐啊?”
舔一口皮儿,油花都能给脑袋香迷糊喽,这真的是给他吃的?多生娃子瞅着他嘴一咧,喉管子一动就要嚎出来。
柳鸷受不住的往他后脑门儿上大力一拍:“你要嚎出来了,你瞅瞅我要收拾你不?”
多生娃子背过身去抽抽嗒嗒的,只舍得吃了外头的一层皮儿。
萧羊没醒多会儿就听着他牛哥回来了:“牛哥,你瞅瞅烧了几根香了?”
柳鸷往香炉子那一瞅:“烧了三根香喽,再烧个指甲盖那么点儿咱就回家喽!”
“小羊儿张个嘴儿,牛哥喂你个吃烧鹅的肥腿儿。”
“好嘞好嘞!”烧鹅?他还没吃着过鹅肉嘞?肉一进嘴儿他就直接下了牙齿咬了一大口肉,香的嘞,果然啥吃的都没肉香。
“你咋个晓得我肚皮儿饿了嘞?”
柳鸷瞅他吃的欢心里头就高兴:“我肚皮儿一饿我就晓得你肚皮儿也饿了嘞。”
萧羊伸手抓他的手腕子:“你肚皮儿饿了你也吃嘞。”
柳鸷说好,笑嘻嘻的咬了口油亮亮的皮儿:“小羊儿你咋对我恁好嘞?”
这是在外头嘞,他还能听着别个说话:“牛哥我回去告诉你嘞。”
只要一想他两要成亲了嘞,柳鸷心里头就跟野草开花似的满山的好颜色:“成嘞!我听你的嘞。”
鸷哥哥跟他那凶婆娘提着好几包药从药馆里头出来了,多生娃子让到一旁两眼睛不挪地儿的瞅。
瞅着小羊儿坐稳了后,柳鸷把手上的油跟蓑衣上头擦干净后就要去握板车把手,哪那想多生娃子先他一步把板车的把手给抓住了。
咋就跟个山里头的四脚毛子一样个儿手快嘞?
柳鸷拍他背叫他让开:“你一边儿去,别把我婆娘给我推翻喽。”
多生娃子松开了手又让开了道,眼瞅着鸷哥哥推着板车走了,他又鼓起勇气冲上去:“我……我给……我背背篓嘞。”
背篓里头装的是给小羊儿治眼睛的天星墨葵,只有他自个儿背着才稳妥:“用不着你背嘞。”
多生娃子不敢多说话了,鸷哥哥给了他吃了村子里头没几个人能吃着的烧鸭腿儿,鸷哥哥叫他娃娃又给他吃的又不让他累着,鸷哥哥心里头肯定稀罕着他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