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伤竹的日子紧紧巴巴,平平淡淡。
翁同书不会上赶着给人添堵,他的好大弟一时忙着上房揭瓦,也没来得及磋磨兄长。
霍伤楼在公主殿下面前嘚瑟说,兄长课业完成的一定是太学里最好的。
“我阿兄最聪明!”
霍伤竹的行踪霍伤楼都知道,他跟在兄长后面调皮捣蛋总有人收拾烂摊子很有安全感。
跟着兄长一起玩的时候,霍伤楼百无禁忌,口无遮拦。
“阿兄。”霍伤楼拉拉他的衣袖。
“说。”
“我不喜欢公主殿下。”
“为什么?”
“她……她坏。”
“不可乱说。”
“她冷冰冰的。”霍伤楼在家里最受宠,翁同书语气里对他没有谄媚,他受不了。
霍伤竹笑:“你一个纨绔,还指望殿下对你有什么好脸色,整日哄着你?”
“谁要她哄。”
“性有巧拙,可以伏藏。”
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
霍伤竹提醒了他好几次,不准他乱说。
耳提面命,如今,霍伤楼对公主殿下有几分下意识的尊重。
他歪着个头问翁同书:“公主姊姊,我兄长看的书,你读过没有?”
“没有。”
“那你不如我兄长咧,我兄长比你厉害。”
“话也不能这么说,小郎君,你兄长读的书和我读的书,不一样。你怎么不去比比你兄长和自己。”
霍伤楼不爱听这话,张口就要阴阳怪气:“自己不行,还不让我说。”
翁同书被他气的不理人。霍伤楼过了会儿又巴巴儿地凑过来:“我听说,我兄长给你留了好吃的,很多。”
“嗯,很鲜,小郎君想吃吗?”
“不是很。他为什么让厨房给你留吃的。”
翁同书表情勉强:“小郎君要是想吃,我可以分给你。”
“君子远庖厨,我才不去厨房呢。”
翁同书腹诽:矫情。
霍伤楼对她好奇,跟了她半路,叽叽喳喳,像一只蹦蹦跳跳的雀儿。
“公主姊姊,你平日里都不出门,不会闷吗?你的院子就那么大,你怎么不和我兄长一样,去学堂里,我兄长每天学得苦闷暴躁,可有意思了!公主姊姊,你会画画吗?”
“……你兄长来了。小郎君,那么多问题,可以亲自问他。”
霍伤楼一抬头就看见兄长,跑过去搭兄长的肩:“阿兄,你今天累不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事说事。”
“阿兄,我也想吃枇杷,吃小厨房!”
霍伤竹低头凶他:“吃枇杷,找周大郎君要啊?你怎么不爬树上摘去?”
“周大郎君好凶,谁敢啊?”
“他还凶?”
“和兄长一等一的凶。”
霍伤楼扯着霍伤竹走过来:“殿下,好巧啊!”
霍伤竹慢条斯理地诈他:“这可不巧,霍府这么大,又不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