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分明的南城,从国庆假期开始就迎来了一波明显的降温。这股寒流来势汹汹,昨天白天在阳光下左希曦还没觉得特别冷,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穿得太单薄了。加上这几天放假赶稿子熬夜,晚上为了保持头脑清醒又一直开着窗工作,种种因素叠加,终于在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她彻底病倒了。
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头疼得仿佛要裂开,喉咙干涩发痛,连吞咽口水都困难...感冒的所有典型症状她一个不落。原本计划趁着假期最后几天,把答应几家文学杂志的中篇小说和书评稿件赶完,这下可好,整个假期计划全泡汤了。
更不巧的是,她的父母今天一早已经开始了期待已久的欧洲十日游,昨晚就从南城飞往上海转机。此刻的左希曦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天亮后,她强撑着爬起来量了体温——38.8度的高烧。家里没有退烧药,只能硬撑着等外卖送来。她拍了一张温度计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带着几分自嘲:
——"又要长高了......"
迷迷糊糊中被电话铃声吵醒,是退烧药送到了。她让外卖小哥放在门口,强撑着爬起来取了药。喝下感冒冲剂和退烧药后,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打算好好睡一觉。但全身的骨头酸痛得让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已经太久没有生病,都快忘记发烧是什么滋味了。
下午三点,她又量了一次体温,37.3度,总算降下来一些。虽然还是头重脚轻,但至少比早上好多了。她感觉浑身黏腻腻的,决定去冲个澡。
热水冲刷过身体,确实让呼吸顺畅了不少。但洗完澡后,她还是觉得头晕目眩,只好又瘫倒在了床上。
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一连串的微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醒。其中一个名字格外醒目——元之安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还打了两个语音电话。
"你还好吗?发烧了?"
"吃药了吗?有没有去看医生?38.8度有点高,不行还是去一下医院吧。"
"我今天不上班,需要我陪你去医院吗?"
……
左希曦一条条读完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着元之安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关切和着急,她感觉自己的感冒症状似乎都好了一大半。她先回复了其他人的消息,然后回到和元之安的聊天界面,正在斟酌该怎么回复时,突然发现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左希曦吓了一跳,难道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输入框,被元之安发现了?
果然,元之安又发来一条消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在睡吗?"左希曦忍不住想笑,这个傻姑娘,我要是在睡觉怎么可能看得到消息呢?
她动了动手指,回复道:"刚醒。"
几乎就在消息发出的同时,元之安的语音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
左希曦按下接听键,通话连接时有几秒的延迟,那头先是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元之安焦急的声音:"你好些了吗?吃药了没?量体温了吗?现在多少度?"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
左希曦轻咳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刚量了,37.3度,好多了。"
"你吃东西了吗?空腹不能吃药。"元之安关切地问。
左希曦下意识地摇了摇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只好说:"还没..."
元之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下定决心,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去给你送点吃的?你想吃什么?我做好了给你送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说来也怪,洗澡时左希曦还没觉得饿,但一听元之安说要来送饭,身体立刻诚实地做出了反应——她突然感到饥肠辘辘,胃里空得发慌。从昨天到现在,她粒米未进,本来就不会做饭,加上现在生病,更是没力气下厨。
"好啊,那真的太麻烦你了。"左希曦的声音里带着感激。
听到左希曦没有拒绝这个有些冒昧的提议,元之安似乎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些:"你把定位发我?我做好饭就过去。"
挂了电话,元之安立刻忙活起来。她煮了清淡的瘦肉粥,清炒了个上海青,还细心地切了一盒雪梨和苹果。简单的病号餐准备好后,她立即出发前往左希曦家。
其实一开始,元之安只是想留言告诉左希曦,她的手表已经保养好了,随时可以来取。虽然这几天她轮休,已经和同事交接了工作,但左希曦一直没回复。直到看到朋友圈,才知道她是生病了。
元之安对左希曦发来的定位再熟悉不过了——西子湾小区,就在她工作的钟表行对面,只隔一条马路,直线距离不到8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