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审核:您好,本章为名侦探柯南《背叛者的真相》一集内容的同人文,在尊重原文中角色死亡的基础上由原创角色进行入殓。苏格兰的死亡完全遵循原作结局,本文未涉及任何对原著角色的虐//杀或侮//辱,本章内容遵循逻辑,服务故事,恳请您耐心审核,高抬贵手。
同时也感谢您对于原著角色的关心和保护、对读者的认真负责。
——来自一个被拒了一整天的作者
————
枪声在夜间空旷的工业区显得格外明显,也叫人无法说服自己只是错觉。
獭祭的坚定表情并未收回,她并没有将枪声和某些结局联系在一起,只是转头疑惑地看向琴酒。
男人垂眸敲击着手机,荧光照射下的脸色并不好看。
伏特加适时开口:“大哥,莱伊和波本都没来得及装监听器,手机也听不见任何内容。”
琴酒给了他们证明自己的机会,但难保其他人,特别是朗姆是否会突然发信息将人拦截,以便让自己这方获取最高利益。故意断联情有可原,却也成为现在无法同步信息的困扰。
”上车,过去。“
伏特加开车,琴酒顺势将平板递给后排的獭祭,女人接过仔细观察,察觉围绕枪响地点已形成包围圈,甚至乐观地开口道:“这样一来,苏格兰必然跑不掉了。”
她最终选择了组织成员的身份,此刻更加贯彻理念,满心都是将自己曾经的朋友、实际的卧底活捉,让苏格兰,还有她自己,都有改正错误的机会——
卧底危害组织利益,对吧?那就让他们吐出等价的信息,怎么不算一种将功补过?做错了事情,就是要补偿的嘛。
车上没有人戳破她的乐观想法,但这依旧没能持续太久。伏特加听力敏锐,几分钟内保时捷就行驶至枪声所在的位置,刚好撞见从楼上空着手下来、脸上还带着血痕的莱伊。
欸?竟然连莱伊都失手让苏格兰跑了吗?真是没用。獭祭照常指责对方,又在看见男人满脸的殷红时,骤然停下笑意。
……
莱伊怎么可能杀掉苏格兰呢?这并不符合利益原则。
……就是她想多了。
“……波本突然闯入,导致我没能及时制止,让苏格兰自杀了。”
耳朵里只剩下莱伊低沉的解释,獭祭脸部微微抽搐,再也维持不了那个和煦的笑容。
苏格兰,自杀了?
死了?
没有悔过,没有赎罪,就这么,逃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女人微微睁着眼,纯黑的眼瞳中满是空洞与迷茫。
她下意识看向琴酒。
而男人此刻正上下审视着车外双手插兜的莱伊,停顿片刻才问道:“波本呢?”
“谁知道在干什么。”莱伊嗤笑一声,不再过多解释,一脸倒霉的阴沉。
獭祭眼睁睁看着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扯了扯针织帽,靠在一旁的墙上,掏烟,含住,最后掏出火机点燃,又吐出一片模糊面容的雾气。
她刚刚接受现实,可浅薄的思维能力仍未将话语与结果完全连接起来,只是呆呆地靠着车窗,心想着自己被中断的行动。
没多久,波本下楼,獭祭第一时间注意到男人长裤上的大片锈色污渍,甚至连对方脸上几乎模板化的平静都没注意到。
她一边思考,一边听着波本对琴酒抱怨莱伊办事不利,听着两人就苏格兰的死亡相互推诿,最后听着两人一起被安排去审讯室。
獭祭目前很难提起太多的精力去思考那两人的行动,以及后续的情况。
她现在有些不知所措。苏格兰的死亡无异于无法弥补、无法证明她的忠诚,等同于他们原本做好的打算,彻底破产了。
忙碌一整夜,却什么都得不到。
“啊……我和他们一起去审讯室吧。”獭祭目送仅剩的威士忌二人上车,转头看向琴酒,讷讷开口。
伏特加在驾驶位上,欲言又止,却不敢开口,只能试探着望向大哥。
琴酒又点了一支烟,帽檐压得很低,将他的神色悉数掩盖。
片刻后,他平静道:“不用。”
獭祭不明白琴酒的打算,却也不会反驳,老实应下。
可谁知男人却接着说道:“獭祭,去把苏格兰带下来。”
獭祭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茫然开口:“带……下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也是组织的清道夫,只是太久没做,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情况并没有迫在眉睫,另外呼叫清道夫,时间上足够充足。獭祭作为相关人员,交由她进行现场处理,对其他人来说这何尝不是贼喊捉贼?这甚至还有可能被其他人当作琴酒公开的包庇,成为攻击对方的证据。
她皱眉,试图争辩:“我认为这可能并不合适……”
琴酒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容置疑地打断她:“有我在。”
獭祭张了张口,剩下的话语悉数咽下。
男人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表明了绝对的支持和信任,这无异于一阵强心剂,让獭祭暂时脱离对自己的迷茫。
她发自内心的感激这份支持与无条件的袒护。
只是她大概很少处理这么激烈的情绪冲突,以至于她一时之间难以做出恰当的回应,只是安静听从命令,下车。
伏特加兢兢业业地扮演一个工具人,默默从另一辆车上拿出她的工具箱。递到她手上后,轻轻拍了拍獭祭的肩膀。
“在天台,没别人。不急,处理好再下来。”伏特加压低了声音,示意獭祭她有充足的时间。
女人愣了一瞬,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坦然接受了这份关心:“谢谢……”
尽管她除了暴露异常,并没有实质背叛组织的行为,可她依旧感谢伏特加在情绪上的照顾。
再看了一眼融入夜色的保时捷,獭祭快速进入大楼。
————
不知道是密闭黑暗的楼梯间与情绪波动形成了什么连接,还是独处的环境让獭祭逐渐脱离了指令后的坚定状态,獭祭越是向上攀爬,思绪越是混乱。
很难说,獭祭此刻应该表现出什么。一般的文学作品应当在她向上的过程中插入大段的环境或心理描写,但对一个没有感情的生物而言,再多的文字都显得悬浮。
獭祭杀过很多人。在她学会“做人”之前,她更先精通如何剥夺生命。作为杀手,她已算经验丰富。
遑论在那些不适合出任务的日子里,她承担了大量清洁工、易容师与清道夫的工作。客观来说,她非常熟悉尸体。
但熟人的尸体,还是少见,更何况是她曾经认定的朋友。
依照过往观察,对意外逝去的好友,她或许该表现出吃惊、慌乱、不可置信,可惜,在“熟人”这层关系之前,她们之间横亘着更深的壁垒——苏格兰是卧底,是会损害组织利益的叛徒。
所以此刻,她是处于任务状态的组织清道夫獭祭,即将面对的,也只是任务目标,只是一具作为任务目标的物品,而非活生生的某人。
她这样说服自己,以便彻底进入任务状态。
獭祭提着硕大的工具箱,快步上楼的同时利落地戴好手套。通往天台的防火门被锁,她一边转向消防楼梯,一边思索着到底为什么逃命会逃到天台上,铁制楼梯在脚下发出闷顿的声响,即便刻意放轻,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清道夫的工作,她已经做得格外熟练,这次也将与以往无数次任务别无二致。清理现场,将残骸带回检验,查找线索,并杜绝任何信息外泄。
她不清楚天台上具体是怎样的光景,又隐约知晓最终情况。无非是一具尸体,死法待定,但结局都已注定。
可当獭祭拉开天台大门,苏格兰就这样毫无缓冲地撞入视野——
她反射性地一快速掩上门,老旧的门闸不堪重负,发出嘶哑的哀鸣。
垂眸,獭祭在门后站了片刻,直到呼吸平稳,这才从工具箱中拿出隔离衣与口罩,穿上,伸手推门。
她低着头走进天台,所以第一眼就看见了门口凌乱的血色脚印。
自天台尽头,蔓延至脚下。脚印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到了门口几乎全部消失。却也因为氧化,深色的痕迹在水泥地上更显得明显。獭祭逆着脚印逃离的方向看去,没多远就看见一地喷溅的锈色。
深吸一口气,血腥味并不算重,倒是十二月的夜风凛冽刺骨,冻得人鼻腔酸胀。
獭祭一边顺着血迹搜寻人造痕迹和弹头,一边向那具静止的身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