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来,只有岸花叶或者入江铃可以进去。她们二人的体型都比较瘦小。
他的目光在入江铃和岸花叶之间徘徊。
岸花叶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说:
“她肥得跟猪一样,估计钻不进去。我去吧!”
入江铃惊讶地看向岸花叶。
她明白,岸花叶是故意这么说的。
其实,岸花叶是想要救她。
入江铃清楚得很。
从头到尾,这个女人都是如此别扭。明明是个好人,却总是口是心非,非要令别人讨厌不可。
林凛司则不再多言,蹲下了身。
岸花叶踩上他的腿和肩膀,勉强够到通风口。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再次传来阮月的声音:
“林先生!入江小姐!我们我们发现了一个没上锁的房间,门没关死,我们现在暂时躲进来,把门顶住了。但是水还在从门缝往里渗,我们感觉也顶不了多久了!求求你们快点来支援!”
“听到了吗?他们找到临时避难所了,但撑不了多久。”林凛司朝上面的岸花叶喊话,“你动作快一点!”
岸花叶闻言,心里更急了。用尽吃奶的力气去撬通风口。
终于。
“哐当”一声,铁网被她彻底破坏。
她不敢耽搁,手脚并用地往那黑黢黢的洞口里钻。
刚一进去,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通风管道内部比她想象的还要狭窄逼仄。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呼吸都困难。
她忍不住喊:“里面挤死了!要是我卡在里面出不来怎么办?!”
入江铃在下面听得心惊肉跳:“那你快出来!换我去!”
“你来什么?!”林凛司立刻厉声打断她,“就她去!没时间换了!”
岸花叶听到两人的对话,知道自己已是骑虎难下。
她咬了咬牙,不再犹豫,艰难地向前蠕动。
不知爬了多久,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而且越来越清晰!
她精神一振,奋力向前。
终于,她看到了阀门。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死死抓住阀门。用上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朝关闭的方向拧。
好半天。终于关闭。
水流声亦彻底消失。
水停了!
岸花叶长舒一口气,沿着原路,更加艰难地往回爬。
出去比进来似乎更费劲,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洞口摔了下来,幸好有被被林凛司接住。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满是淤青和擦伤。
林凛司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没有任何感激的表情,只是冷静地说:“水停了。我们现在去和阮月他们会合。”
仿佛她刚才豁出性命的冒险是理所当然。
岸花叶心里一股无名火蹭地就上来了,但她只是狠狠瞪了林凛司一眼,没说话。
入江铃看出她的不爽,走上前,扶住她,“刚才谢谢你。”
岸花叶别过头去,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明显缓和了些:“哼!要不是我,你们早就淹死了!等出去了,你们必须得请我吃顿好的!最贵的那种!”
林凛司懒得理会她们女人间的这点小情绪,自顾自地打开对讲机:“阮月,水应该停了。报告你们的具体位置,房间号。”
对讲机里传来阮月的回答:“我们在……在304房间!”
林凛司不再耽搁,带着两个疲惫不堪的女人,朝着304房间走去。
找到304房间,推开门,几人走进去,都不由得愣住了。
与外面如同毛坯房一般的环境截然不同,这个房间堪称豪华。
甚至还有功能齐全的家具。
床,桌椅,还有冰箱及微波炉。
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瓶装水和食品,数量不少。
阮月和阿诺正瘫坐在沙发上,惊魂未定,身上湿漉漉的,但看起来没有大碍。
“你们看!”阮月指着那些食物,“这房间里还有吃的!感觉可以让我们支撑不少时间!”
阿诺补充∶“对啊,而且这里边还有几个小房间呢,我们可以一人一个房间。”
然而,入江铃并没有丝毫喜悦。
“有吃的……有住的……那岂不是代表,凶手是打算……把我们困在这里不少时间?”
林凛司眼神阴沉:“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我们暂时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入江铃不死心,掏出手机,想要报警。
但,没有信号。
“别白费力气了。”林凛司嘲弄地开口,“你以为你能想到的办法,我会想不到吗?我早就检查过了,这里已经被完全屏蔽了信号。”
入江铃叹了口气,担忧浮上心头:“我只是很担心高桥。那些绑走他的人,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我很害怕,林凛司,你明不明白?”
“你就那么挂念他?”林凛司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
“不然呢?”入江铃抬起眼看他,“不然我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到他,救他出去吗?”
一旁的岸花叶看着这两人之间又开始弥漫的低气压,非常识趣地拉了拉阮月和阿诺。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进了小房间。
只剩下他们两人。
入江铃靠在墙上,“我就是放不下他,我才会来这里。”
林凛司沉默了很久,久到入江铃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终于,他抬起眼,看向她。眼里似有万般痛苦。
他轻声问,似乎怕听到答案: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