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走了,那我宁愿你死了。”
“如果你没死,却抛弃了我……”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会,杀,了,你。”
这并非气话。
林凛司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眼神依旧疏离。
“每个人。”他开口,“都是自由的,是独立的个体,不该成为谁的专属,或被谁独占。”
“你现在的痛苦...”
他淡淡地指出
“只是因为。”
“你在试图抓住不属于你的东西。”
入江铃说∶“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一个重要的人。”
“可你对于我而言,”他停顿了一下,“不重要。”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抱着他的双手在发抖。
“是吗?”她看着他“但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想法是错的。”
“像你这种毒蛇,除了我,不会再有人喜欢了。谁还可以接受你?”
“我会证明看,我们才最般配。”
林凛司一怔。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玩意,笑了起来。
他没生气,反而更紧地拥住了她。
“好啊,”他凑近,轻吻着她的脖颈,“我等着看,你会怎么证明。”
入江铃没有说话,推开他,转身欲走,并不眷恋这份亲昵。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
没有什么可再说的。
然而,林凛司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你应该回去看看他。”
他的语气平静。
“至少这些日子,是你们最后能相处的日子了。”
听到林凛司的话,她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
“你……你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凛司站在原地,缓缓开口:
“教皇方济各已死。”
“真正的末日审判,现在才刚刚开始。”
“那为什么是我父亲?!”入江铃声音颤抖,“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能确定会是他?!”
林凛司的视线缓缓移回到她脸上。
“这些天,我看了很多资料。”
“在基督教的诸多预言线索中,末日的开启往往伴随着「重建圣殿」的征兆。”
“而圣殿的建筑工。”他一字一句,“就是一位名叫希兰的人。他负责圣殿的建筑,当然,也负责提供材料的矿场。”
“你爸爸他,之前不就是在矿场工作吗?他要多留心。”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强调着最后两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病房的方向。
入江铃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好半天,她才开口,颇急切:“那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林凛司闻言,嘲讽地笑了:“你这人还真有意思。刚才在病房里,还恨不得他立刻死了才好,现在倒想着要救他了?”
入江铃避开他的目光,生硬地为自己找补:“我只是不希望他死得这么痛快!他得活着,为他过去所做的一切,悔恨地活一辈子!”
“呵。”林凛司轻笑一声,“有时候,嘴硬心软可不是一件好事。嘴硬的话,心肠也得跟着一起硬起来才行。不然……”
“会非常痛苦的。”
入江铃恼羞成怒:“你能不能别总是装得好像什么都懂一样?!”
“因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凛司语气笃定。
入江铃不再与他争辩,咬紧下唇,转身,重新走向父亲的病房。
林凛司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病房里,父亲看到去而复返的女儿,黯淡的眼神立刻重新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护士推门进来,例行公事地说道:“37床家属在吗?病人恢复得不错,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我们是家属。”林凛司抢先一步回应。
入江铃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默认了他的越俎代庖。
昱日,林凛司果然效率极高地将一切手续办妥,直接将她父亲接回二人住处。
一进门,父亲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眼神呆滞的高桥。
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困惑地看向入江铃:“女儿……这、这位是……?你们家里怎么还有一个男人?”
入江铃顿时感到一阵尴尬,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混乱的局面。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说辞的时候。
“叔叔,别误会。”林凛司再次自然地接过话头,“那是我表哥,身体不太好,暂时寄住在我们这里,由我帮忙照顾一下。”
他三言两语,就将自己放在了“男主人”的位置。
父亲恍然大悟,对林凛司投去赞赏的目光:“原来是这样。你这孩子,心地真善良。”
他转而看向入江铃,语重心长地说:“女儿啊,我看凛司这孩子是真不错,稳重,体贴,还有担当。你们俩可得把日子过好了!如果要选女婿,爸觉得,他是最合适的了!”
林凛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目光转向轮椅上那个痴痴呆呆的男人,
近乎恶作剧般,他故意问道:
“叔叔,您觉得我‘表哥’这个人怎么样?”他刻意停顿,笑容不变,“我是说,假如……他是您女婿的话?”
入江铃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凛司。
“你……”她刚要开口阻止这场闹剧。
岂知父亲先开口了。
“这个……唉,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可能是……人长得不太好,看着也……不太灵光的样子。”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何不妥。
林凛司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他附和着,语气轻飘飘的:“是啊,我表哥是这样的,人是有点呆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