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指,空空如也。
从未有人来过。
梦?
这是梦吗?
昨晚,难道只是一场梦?
她不死心地冲下沙发,打开房门,跑到酒店前台:“请问,住在102号的林先生,他…他昨天傍晚八点之后,有回来过吗?或者晚上有没有出去?”
前台服务员查了一下记录,礼貌而肯定地摇了摇头:“女士,根据记录,林先生昨天下午已经办理了退房手续。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退房……”入江铃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原来…
真的只是一场梦啊。
一场自欺欺人的美梦。
现实是,他早就走了。
连一个告别都没有给她。
在她最卑微地乞求之后。
在她不顾尊严地答应他那侮辱性的条件之后。
甚至,他连戏弄她都懒得再做,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她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最终,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酒店。
那个虚幻的梦境太过真实,反衬得现实更加残忍不堪。
“入江小姐。”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她抬起头,保罗神父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微笑。
“昨晚的梦。”他问“你还满意吗?”
入江铃猛地愣住:“你什么意思?”
神父的笑容加深了些:“作为神的信徒,总能获得一些特别的能力。比如,赠予他人一场噩梦,亦或者……一场美梦。”
入江铃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寒意窜起。
她不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神父跟上她,语气依旧温和,“你不高兴吗?那至少是个美好的夜晚,不是吗?”
入江铃停下脚步,苦笑了一下:“你不如不要给我那场梦。”
她转过头,看着神父。
“你知不知道,这比直接给我一刀更残忍?”
给了她极致的美好,再亲手打碎,告诉她那只是镜花水月。
神父见她失落,握住她的手,“孩子,只要你想,那可以不止是一场美梦。”
“什么意思?”
“只要你真正去到‘永恒国度’,在那里,一切都能实现。包括所有未竟的心愿,所有求而不得的……人。”
入江铃猛地抽回手,没有回应。
她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逃离了这个地方。
现在,她只有一个地方可去——医院。
高桥,是她摇摇欲坠的世界里,最后一根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来到病房,高桥依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靠着仪器维持生命,毫无知觉。
入江铃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插着针管的手。
她将脸颊贴在他冰凉的手背上,泪水滑落:
“高桥…求求你了,快点醒过来吧……我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她喃喃自语。
然而,高桥的手指,却轻微地动了一下,推开了她的手。
入江铃愣了愣。
连他…
连他……在他的本能里,也没有她了。
她呆呆地坐在病床边,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钻入了她的脑海∶
如果他醒来后。会不会也怪她?
怪她招惹了林凛司,怪她把他卷入这场无妄之灾,怪她最终导致他躺在这里,生死难料……
他会不会恨她?觉得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会不会…
连他也不要她了?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得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岸花叶推门走了进来。
她提着果篮,似乎是来看望高桥的。
入江铃看到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大喊:“你滚!你给我滚出去!都是你的错!一切都是因为你!”
岸花叶被她骂得一愣,旋即火气也上来了。
她放下果篮,毫不示弱:“明明就是你的错!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的!他是为了保护你才躺在这里的!最该死的人是你,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