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江铃猛地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亚拉腊山!”
对啊!根据圣经记载,洪水退去后,诺亚方舟最终停靠的地方就是亚拉腊山!
这个发现让她似乎看见一线曙光。
但下一秒,现实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可是…亚拉腊山在土耳其。这太不现实了。他是在泰国遇害的……”
岸花叶看着她瞬间萎靡下去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搜索着。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喂,蠢女人。谁说这里的「亚拉腊山」是真的亚拉腊山了?”
“也许,「亚拉腊山」在这里,指的是泰国境内最具有象征意义的那座山。”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入江铃,上面显示着搜索结果——
“比如,清迈的因他农山?这是泰国最高的山,被称为「泰国屋脊」,你说,当地人心里,它是不是也有点「亚拉腊山」的意思?”
岸花叶的话点醒了入江铃。
清迈……
没有错。
他们之前正是在清迈遭遇了这一切!
况且,凶手如此执着于模仿圣经,那么,在选择“方舟”停靠的山时,极有可能也会选择一个在当地具有类似象征意义的高山。
因他农山,无论是高度还是地位,都完全符合这个隐喻。
虽然这只是一个推测,但总比毫无头绪要好。
岂知岸花叶语出惊人。
“我们现在就去泰国吧!办个电子签,马上去。”
入江铃猛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现如今,泰国对二人来说,充满未知的危险,岸花叶怎么敢和她去呢。
岸花叶被她看得不自在,立刻别过脸,嘴硬道: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我恰好想去泰国玩不行啊?顺便帮你找找而已,你别自作多情!”
看着她这副明明担心却非要找借口的样子,入江铃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点了点头:“好。”
出发前,入江铃特意给高桥发了条信息,简单告知要去泰国一趟,让他近期不必联系。
未曾想,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门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门外是气喘吁吁的高桥。
“我知道你去泰国肯定不是为了玩!是不是跟林凛司的事有关?他才刚死没多久,那边太危险了,我放心不下!我和你一起去!”
他语气坚决,不容反驳。
入江铃蹙眉:“高桥,这一趟真的可能很危险,我不想连累你……”
“危险?”一旁的岸花叶突然插话,“既然那么危险,就更需要一个男人保护我们俩弱女子了!他要去正好,多个保镖,省钱了!”
入江铃无奈地看了岸花叶一眼。
她原意是想拒绝的。
但高桥已经铁了心,无论如何都要同行。
最终,三人还是一起出发前往机场。
然而,就在机场候机厅,又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了——是阮月。
她拖着行李箱,眼神坚定地走到入江铃面前。
“入江小姐。”阮月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刚才一直跟着您…林先生的死,我没办法释怀。我一定要跟您一起去,把林先生带回来。”
岸花叶斜睨了一眼阮月,懒洋洋地开口:“哟,又来一个?行啊,真遇上事儿,死也有个垫背的。”
入江铃听得眉头紧皱,低声道:“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诅咒别人干什么?”
紧接着,她转向阮月,劝阻:“阮姐,你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一趟真的吉凶难料,你没必要……”
话音未落,阮月却“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她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入江小姐!”阮月紧抓住入江铃的衣角,绝望地恳求∶
“求求您!让我跟您一起去吧!林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现在客死异乡,连尸骨都找不到,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一定要去!我一定要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求您了!”
入江铃被这阵仗惊得后退半步,想拉她起来,阮月却执拗地跪着不动。
这时,一旁的高桥叹了口气,劝道:“多一个人…确实也多一份照应。互相能有个帮手。让她跟着吧。”
入江铃看着跪地不起的阮月,还是心软了。
她弯下腰,用力将阮月扶起,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快起来吧……我们…一起去。”
阮月这才哽咽着站起身,连连鞠躬:“谢谢您!谢谢入江小姐!”
于是,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四人小队,几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登上了飞往清迈的航班。
没想到,抵达清迈,入住酒店的第一晚,意外就发生了。
岸花叶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突然上吐下泻发高烧,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只能留在酒店休息。
无奈,第二天的行程,只能由入江铃,高桥和阮月三人前往因他农山。
山路崎岖,气氛凝重,高桥始终警惕地护在入江铃身边。
而阮月则神情哀戚。
就在他们四处查看,毫无头绪之际,入江铃的手机突然“叮”一声,收到了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视频消息。
她疑惑地点开——
画面晃动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镜头里,赫然是林凛司和阿诺!
他们被背对背捆在两张椅子上,看来十分虚弱,但确实还活着!
“啊——!”阮月率先控制不住,尖叫出声,“林先生!是林先生!他还活着!”
入江铃也瞬间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惊喜得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地和同样激动的阮月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
这一刻,所有的悲伤都被驱散。
然而,站在一旁的高桥,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如此失态,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入江铃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一条紧随视频之后的文字信息,内容言简意赅:
「来帕丘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