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帕丘寺。一个人。”的信息,入江铃愣了愣。
接着,她转身对满脸担忧的高桥和阮月说:
“我要自己一个人上去,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不行!”高桥立刻抓住她的手,“太危险了!我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入江铃心里一软,但语气依旧坚定:“你听我说。对方指明要我一个人去。如果我们都去,可能会激怒他们,后果更难预料。”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给我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后,我还没有下来,或者没有给你任何消息,你立刻报警!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高桥还想说什么,阮月却拉住了他,虽然她自己也忧心如焚,但还是劝阻道:
“高桥先生,入江小姐说得有道理。我们现在贸然跟去,可能真的会坏事。为了林先生……也为了入江小姐的安全,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高桥看着入江铃决绝的眼神,又看看阮月恳求的目光,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好。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你一定要小心!”
入江铃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独自踏上了通往帕丘寺的石阶。
山路幽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添寂寥。
入江铃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走向龙潭虎穴。
但想到林凛司可能还活着,就在上面等着她,这股信念支撑着她一步步向上。
帕丘寺比想象中更安静,香客寥寥。
一位年长的住持似乎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她,平静地说:“有两位客人,已等候您多时。”
说完,便引着她走向寺庙后方的房间。
房间中央,林凛司和阿诺靠墙坐着。
阿诺双目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
而林凛司,虽然同样憔悴不堪,但明显是清醒的,正艰难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凛司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有点焦急。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你不怕死吗?!”
这带着责备却充满担忧的语气,瞬间击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愣了一秒,然后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用力地抱住了他。
“我只是…想你了。”她哽咽着,委屈地闷在他怀里。
林凛司彻底愣住了。
他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迟疑又笨拙地回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我也……好想你。真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阿诺悠悠转醒,迷茫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三人最后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帕丘寺。
下山途中,入江铃忍不住问:“那天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
阿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不敢看她。
林凛司则沉默了片刻,沉声道:“这件事很复杂,知道得越多对你越危险。”
他的态度明确,不愿多谈。
入江铃看着他坚定的侧脸,没有再追问。
走着走着,林凛司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看向她,近乎忐忑地问道:
“那个,我…能不能牵你的手?”
入江铃怔住了。
这是第一次,他在做亲近她的举动前,如此郑重地询问她的意愿。
他从前要牵便牵,要抱便抱,要亲就亲,从未给过她选择的权利。
见她不语,林凛司的眼神黯了黯:“从现在开始,我想学着尊重你。如果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就不做了。”
入江铃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隔阂也消散了。
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可以。而且以后,你要做什么,都不必额外问我。”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为我相信你。”
林凛司彻底愣住了,随即,他紧紧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下了山路。
等在山下的阮月看到林凛司活生生地出现,喜极而泣,激动地迎了上去。
而高桥,看着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林凛司似乎发觉高桥有些神伤。
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入江铃的手握得更紧。
入江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攥得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高桥复杂的眼神。
她顿时感到一阵尴尬,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林凛司握得死紧。
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滞。
阮月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岔开话题:“那个,咱们先回酒店看看岸花叶小姐吧?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样了。”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暂时化解了现场的微妙局面。
然而,当他们回到酒店房间,却发现岸花叶并不在屋内,打她电话也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