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渊当场黑了脸,咬牙切齿的盯着姜泠松。
伊文渊:好你个老姜,居然玩阴的!
姜泠松:你自己傻还好意思怪别人咯?
刘梓童接过盒子,抬手摸了一下,很舒服。
“老师……”
刘梓童带着细微哽咽,只是看着他。
姜泠松摆了摆手:“你也算是跟了我两年了,稳重,温柔,坚强,骨子里刻着中国人的优雅,这份礼物应该很适合你。”
“别跟我客气,真要谢的话,那就赶紧跟我把合同签了。”
刘梓童:“……”
伊文渊笑骂道:“你个狗贼,处处是套!”
“不过呢,”姜泠松又恢复了吊儿郎当调侃的语气,与从前不同的是,带上了一丝认真。
“也得谢谢你,让我找到了对象,不至于一把年纪还是个单身狗。”
说话间,两位姐姐已经点好了蜡烛,灯光再次熄灭,一众人都沉入了黑暗,又在下一秒被烛光聚在一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刘梓童红了眼眶,她用手捂着嘴,眼泪不值钱地往下掉。
她举起手机,“咔嚓”一声,照片显示正在发送中。
【时女士~,你看,我没骗你吧,我过得很好,有那么好的老师,和朋友,你就放心吧,再有半年我就回去啦,爱你。】
她在“许愿许愿”的起哄声中闭上眼睛,认真的许下了十八岁的愿望。
我希望,我的朋友,家人,以及我无比喜欢的那个人,能快乐,幸福,永远永远。
刚吹掉蜡烛,不知道谁糊的奶油,一把摸到了她的脸上,整张脸没有一个地方幸免于难。
刘梓童:“……”
太无耻了,居然搞偷袭!
……
大约二十分钟后,除了一早就躲到角落的薛文婧,其他人都“被迫”去洗了个脸,甚至洗了个头。
蓝棠摸着自己的卷发,吱哇狼嚎的叫着,用自己的方式,为自己花了两小时才化好的妆,默哀。
刘梓童没管那么多,好不容易成年了,不喝两杯怎么对得起十二寸的蛋糕呢。
酒是蓝棠买的,泸州老窖青瓶桃花醉,还有金象竹叶青,度数高达38。
后者是给两位男士选的,前者才是给女生喝的。
而且,酒这种东西,单喝白酒,不一定会醉,单喝果酒或者啤酒也不一定会醉。
如果把他们兑在一起……
反正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能hold住的。
刘梓童杯子里是半杯桃花醉,她浅浅抿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薛文婧没有喝,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半杯鲜榨果汁。
她小时候,爷爷总是爱喝酒,偶然的一次,趁着别人都不在家,他用筷子沾着一点白酒酒,喂给了小小的薛文婧。
等林珮他们晚上回到家,薛爷爷正瘫在沙发上打着鼾,而薛文婧,她坐在桌子边上,小脸红扑扑的,眼神略有涣散,口中满是酒气,咿呀咿呀的,“妈妈,酒,辣的……”
还没说完,薛文婧晃悠着,趴在了桌子上。
林珮:“……”
直到现在,薛文婧也再没沾过酒。
姜泠松和伊文渊端着杯子小口品着白酒,喝完一口还咂吧着嘴,看得刘梓童馋虫躁动。
她双眼中的渴望被右边的蓝棠看了一清二楚:“你自觉一点啊,白酒不许碰哦!”
刘梓童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听不出半点真情实意。
祁妍拉着蓝棠唠嗑,薛文婧正看着她回的信息发愣,思考着该怎么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一时间没人注意到她。
刘梓童左瞄右瞄,忽然,她眼疾手快地摸起竹叶青,麻溜给自己杯子里倒满了。
橙红色的液体被白色酒水冲淡,变成了浅淡的橘色。
她曲起手指,端起杯子放到唇边。
色泽诱人的液体从粉嫩的唇缝流入口腔,顺便也给双唇打了一层唇彩。
细白秀丽的脖颈微微起伏,酒水顺着喉咙落入胃中,带着桃花香,和有些呛人的辛辣。
她放下还有一半酒液的杯子,别过脑袋,轻轻的,收敛着咳了两声,眼尾呛得发红,两颗黑珍珠前蓄起了水泽,双颊也染上了薄粉。
听到咳嗽声,薛文婧眸光从手机上转了过来。
这时候,刘梓童的脸颊已经由薄粉转变成了酡红。
薛文婧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爷爷喝醉了就是这幅样子。
房间里还是那么热闹,直到薛文婧淬着冰的嗓音清清泠泠地响起:“你杯子里是不是兑酒了?”
所有人都投了目光过来,姜泠松挑了挑眉,他没想到自己的乖学生喝起酒来那么野。
伊文渊愣了一下,声音中满是担忧:“真假的,童童啊,你喝了多少了,这酒兑着喝会烧胃的!”
祁妍也有些不知所措,憋了半天,“嗐,要不,小薛啊,你先带童童回去?”
她看向薛文婧,征求着意见,也给两人递了个台阶。
薛文婧看了看刘梓童,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然后牵起了她的手。
看两人真要走,蓝棠出声了:“现在外面都黑了,要不然这样吧,我让老姜先送你们回去?”
姜泠松闻言也附和着:“是啊,你们两个女孩子,又生的好看,要不要我送你们?”
薛文婧礼貌回绝,把东西装好,同他们道了别后,揽着刘梓童就出了门。
刘梓童醉的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了一句话,酸酸的,情绪复杂:
“小东西,还挺招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