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沉,外头的风很凉,像极了乱飞的刀片,刮的人脸颊生疼。
薛文婧一手揽着刘梓童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把帽戴了上去,又把围巾系好,盖住了半张脸。
她又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翻出了手套,耐心地给正在扒拉她的小醉鬼戴好。
现在的刘梓童,全身上下,只有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露在外面,颇为迷离地望着薛文婧。
她开口,口齿有些黏连,听着黏黏糊糊的:“你,长的真好看!”
薛文婧一愣,风有点大,她眯了下眼睛,勾起嘴角笑了:“那,我和蓝棠好看?”
刘梓童歪了歪脑袋,不假思索:“你,你是我见过最最最最好看的!”
她笑着,抬手摸了上去。
……
感觉不对。
刘梓童把手举到眼前,水蓝色的手套一动不动的和她对视。
刘梓童:“丑东西,快走开!”
说着,她勾着手套的边缘,一把扯了下来,胡乱塞到了薛文婧怀里。
薛文婧:“……”
看来醉的不轻。
薛文婧无奈一笑,刚准备哄她戴上,下一秒,微凉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
可能是觉得有点远,举着胳膊有点累,刘梓童一个跨步,和薛文婧面对面,贴到了一起。
两人的鼻尖之间都只有不到五厘米。
骤然贴上来的温香软玉带着奶香味,直往人心里勾。
薛文婧微张的双唇动了动,探出舌尖润了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干。
刘梓童摸了把她的脸,然后不安分的环住她的腰,小脸贴着她的胸膛蹭了蹭。
刘梓童以为自己在做梦,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对着“梦中”的薛文婧上下其手。
她痴痴的笑了笑,双手勾住了薛文婧的脖颈,把人勾了下来,抬起眼:“你是我的……”
薛文婧一愣,随即,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多跳了一拍。
我是你的,什么?
薛文婧还在期待着下文呢,就觉得腰上一松,她赶忙伸出手,把人捞了起来,揽在怀里。
“唉,磨人的小东西。”
她长叹一口气,视线下移,怀里的人儿小脸红扑扑的,白玉般的脖颈探头探脑的。
鬼使神差般的,她低下头,碎发落在刘梓童下颌,洁白的牙齿在那人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了一块不太明显的牙印。
“这就算是惩罚咯!”
夜风轻飘飘的走过,悄然见证了这一幕。
由于需要扶着一只醉鬼,还要拎许多的东西,两人回到家时都已经八点多了。
“乖,站好,我来开门。”
刘梓童哼哼唧唧的,粘在薛文婧身上,蹭啊蹭啊,就像是没骨头一样。
终于打开了门,暖风扑面而来——走的时候忘记关空调了。
可能是觉得有点热,刘梓童终于站起来了,然后,扒掉了自己的外套:“谁啊,大夏天的给我穿那么厚!”
刚锁上门,手里还拿着钥匙的薛文婧:“……”
她走过去,抓住了刘梓童的手腕,很细,有点凉,摸着很舒服……
薛文婧轻咳一声,也是觉得屋子里太热了。
视线上移,雪白的脖颈被粗暴的拉拽弄出了红痕,漂亮的锁骨也裸露在空气中。
再往下……再往下就是晋江不能写的部位了,薛文婧慌忙把眼睛移开了。
毛衣被那人扯的凌/乱不堪,她抬手,又整理好。
刘梓童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满是谴责。
薛文婧:“……脱了外套就行了,别忙着脱毛衣,当心感冒了,要喝三九的。”
许是被感冒药吓到了,刘梓童这才老实了许多。
再往后的部分,刘梓童断片了,怎么也想不起来。
*
薛文婧买的是早上八点的车票,刚好下午直接去学校。
刘梓童早上醒的时候,昏昏沉沉的,一看时间,才五点半。
外头黑乎乎的,只有天边泛着一星半点的深蓝。
本想再睡一会,可脑壳实在疼得厉害,只能起床去喝水。
这一动弹,她才发现自己的姿势有多奇怪。
身上穿的是睡衣,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和薛文婧的腿纠缠在一起,自己的手臂还环在人家的腰上。
脑袋底下枕着的也不是枕头,而是旁边人的手臂。
刘梓童:“……”
靠,我的睡相居然那么差吗?!
刘梓童本来还迷迷瞪瞪的,这一下子,满身的困意瞬间就消失殆尽了。
沉默片刻,刘梓童想起了一些稀碎的记忆片段,脸都木了,活像被人喂了嗖饭。
刘梓童僵硬地转头,目光落在了薛文婧脸上,她还没睡醒,双眼闭合,呼吸平稳,整个人安静极了。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只单单是在那里睡着,却依然能让人泛起犯/罪的欲/望。
不行不行!
刘梓童猛然摇头,翻身下床,直奔洗手间——她需要一些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
洗手间的水流声有点大,薛文婧皱着眉坐了起来。
手边的位置还是温热的,人是刚起来的。
她转身下床,弧线优美的脚躲进了拖鞋里。
这双拖鞋,是刘梓童在去吃饭的路上,特意为她买的。
门被推开,薛文婧踏了进来,本就逼仄的卫生间越发狭小,小到薛文婧只能贴着她身后站着。
刘梓童抬手拍上了水龙头。
她抬头,两人的目光在墙上的镜子里交汇。
镜子里的刘梓童满脸是水,顺着下颌线往下落,额前的碎发紧紧贴在皮肤上。
一大清早,水尤其冷,薛文婧垂眸,她的手指已经红了,脸上也是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