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克拉克？”

一声呼唤让小克拉克本能地抬头看去，一个穿着奇怪的灰色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小克拉克疑惑地歪歪头，用不太流利的话问道:“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我叫克拉克？”

灰色的人——领主蝙蝠侠白色镜片下眼神一厉又迅速隐藏下来，对方没有恶意情绪或者想攻击的想法，他还有机会拖延时间直到拿到红太阳射线，或者氪石。

闪电侠被莱克斯·卢瑟害死了，而在莱克斯死前曾与克拉克·肯特有过一段时间的谈话。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最终只是留下一具新鲜出炉的尸体和愉快微笑的超人。

在那之后，克拉克重新思考了内心的正义，决定带领大家以“正义领主”的名义，用全新的方式践行新的正义。

而能威胁到领主超人的危险物质氪石在众人做下决定后齐心协力地搜索收集下，短短一年便几乎将地球上现有的氪石全部收集完毕，接下来半年便只是留心关注漏网之“石”。

出于信任，除了约十分之一的氪石被封存好收在孤独堡垒、五分之一的氪石被封存在瞭望塔和其他领主们的驻地，剩下的氪石便全部存放在蝙蝠洞。

因为犯罪被消除以及信任问题，领主蝙蝠侠装备轻便，他已经有很久没有随身携带红太阳光线，更不用说是氪石了。

他需要同伴们的帮助。

一只手摸向背后的微型通讯器，领主蝙蝠侠悄悄地和瞭望塔的其他同伴发送消息。为了隐藏这个小动作，领主蝙蝠侠轻声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吗？克拉克？我们是朋友。”

“我没看见你。”语言使用得还不太熟练的小克拉克甚至不小心说错了个语法，他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人，尖尖的角、长长的衣服？

小克拉克想和这个陌生人保持些距离，于是他摸索着床铺开始后退。这一退可不得了，小克拉克终于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哪里不对！

小克拉克低头一看，很长很大的、白色的手，形状奇怪的、白色的身体。因为动作他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再扭头一看，自己的身后也有个长长的布料。

真奇怪不是吗，这可不是还是个小孩子的克拉克·肯特的衣服。

小克拉克显然也没见过这种衣服，更不理解自己的身体怎么变得那么奇怪。他震惊又害怕的倒腾四肢，向后退去。

可也许是灵魂与身体不匹配，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小克拉克只感觉身体都控制不了。

他摇摇晃晃地在床上蹭了几个身位，就因为不小心压住了自己的披风，勒着脖子一仰身，手臂一失力。小克拉克便保持不好平衡了，他从床上翻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啊！”没反应过来的小克拉克已经摔到地上了才尖叫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捂住屁股。

可等了会儿，屁股上却没什么疼痛。以前小克拉克摔倒时如果不注意摔倒硬的地方，都会很疼，疼得想哭出来，可现在他感受一下却发现好像并不痛。

因为这笨拙的动作，领主蝙蝠侠的目光里忍不住闪过一丝迟疑。他原本怀疑是某个未知敌人的魔法攻击让克拉克失去了记忆，现在他却莫名觉得眼前的克拉克似乎是……换了一个灵魂？

领主蝙蝠侠被自己没由来的猜测吓了一跳。同时时机刚好，一个深色虚影突然从地面浮上来，如同幽灵一样穿过床板。

红太阳光线十分稳定而持续地从一个造型奇怪的枪里射了出来，非常精准也非常简单地射中了还坐在地上、好奇地摆弄身体的小克拉克。

小克拉克还正奇怪着自己屁股怎么不痛，不等他意识到面前又多了一个奇怪的人，便被一道红光就闪的他缩了缩身子下意识闭眼，并抬起手臂遮挡。

顿时，一种从没感受过的虚弱与疼痛瞬间随着高强度的红太阳光线席卷了小克拉克。

小克拉克只觉得这感觉比生病还难受一万倍！

身体控制不了，一点力气也没有。头晕乎乎的还疼得厉害，身体也疼得厉害，就像被爸爸的皮卡车砸到了一样。

这陌生又强烈的痛苦让小克拉克恐惧异常，似乎从没有过的无助让他下意识地向着自己依赖的家人求助，即使他们并不在自己身边。

只是，一个小孩面临痛苦当然会哭，可小克拉克现在使用的身体是超人领主那个高大健壮的成年男人身体。

所以当小克拉克带着哭腔喊着:“哇——！妈妈！痛！爸爸！九九九！好痛！救救我！”时，那场面实在是非常奇妙。

想象一下领主超人一个健壮猛男在地上缩成个棱角分明的团子，还哭得十分惨烈、涕泗交下，简直和个小孩子一样，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着爸爸妈妈求救。

领主火星猎人简直感觉自己在欺负小孩！“伤害”脑子傻了的同伴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捂住心口。

他的良心简直在隐隐作痛，连成为领主后去控制所有犯人时都没叫他这样心里难受过！

不同于身为火星人且没有和孩子长时间、近距离相处接触的单身汉领主火星猎人，同样是单身汉的领主蝙蝠侠却相当有个和孩子打交道的经验。

虽然已经有快一年没有高强度行侠仗义而是处理政事，但过去的经验仍然存在的。

解救并安慰过许多孩子，也养育过孩子的领主蝙蝠侠当然知道，年幼的孩子们从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那里知道遇到危险需要帮助时要拨打911，只是有些孩子因为口误常常会称呼为999。

现在的领主超人在红太阳光线下完全丧失了攻击力，甚至就像真正的小孩子一样在大喊大叫地求助。

……哪里不对劲。他这样想着。

领主蝙蝠侠拧着眉毛，搭上了恢复实体的领主火星猎人的肩膀:“火星猎人，先把档位调到最低吧。”

“好。”领主火星猎人依言赶紧调低档位，使红太阳光线保持在一个压制领主超人能力发挥使他难受头晕，却不会觉得痛苦的强度。

小克拉克确实不痛了，可依然难受。呼唤自己最爱最信任的人们却没有得到回应，身体还这样奇怪又难受。小克拉克忍不住瘪瘪嘴。

内心的恐惧和无助虽然依然没办法缓解，但失去折磨，冷静下来的小克拉克也明白过来是面前的两个人让他这样痛苦的。

于是小克拉克勉强恢复一点力气后，又向后缩了缩几乎把自己缩进了墙角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噗噜噗噜地落下，他偏着头埋进墙角里浑身颤抖，呜咽着如同个普通人类孩子似的说:“走开！走开！好痛！妈妈，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