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门口的台阶上的雪没来的急清理，上官珏脚下一滑摔坐在地上。陈翊听见噗通一声，他回头看了一眼，上官珏所有声音的变成了一声蚊子叫，“哥，对不起，对不起。”

陈翊没多停留，他搭上公交车回家拿上身份证，订了最近的飞机票回了江城。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能停。走路也好，坐车也好，他需要做点什么。

陈翊是第一次坐飞机，他从天上往下看，感觉一切都跟电视剧似的。等飞机落地的那一刻，他还是懵的。

他在机场坐到后半夜，大过年的每个人都喜气洋洋，他一天没吃饭饿的胃疼，想在喜家德吃碗水饺，一翻卡包就剩二百块钱了，他也真是猪脑子，出门一分钱都拿，现在只能喝西北风。他在机场坐到凌晨，时不时往出机口那看。

上官珏电话短信发了不少，却不见人影。

又坐了一上午，他实在受不了，找了个便宜早餐店随便垫了一口，二百块钱不够住宿，他把手机卖了一千多块钱，随便买了一个几百块的二手机接打电话。

他随便找了一家小旅店睡了一宿，白天接着到处瞎逛，不知不觉走到前公司楼下时，碰上了连东，他尴尬地想避开，连东笑着握住他的肩膀，“躲什么，不拿我当兄弟了？我都放下来，一块吃个饭。”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块吃饭。

陈翊的表情骗不了人，连东很快就撬开了陈翊的嘴。

“艹！我早该知道是这样。当初郑憬茗发消息跟你表白，就是他删的，我早该告诉你的。别跟这种人在一块了，你现在找个女朋友还不晚。”连东狠摔了下筷子，“都怪我，没有告诉你。”

“……没事，没事。”陈翊幽魂似的飘回旅店。他坐在床上对着没开的电视机发呆。

他该跟上官珏分开吗。

他在旅店住了两天，钱不够用只能流落街头，他在商场里呆了一晚，第二天实在撑不住了，他没着没落满大街游荡不知道该投奔谁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瘸一拐的上官珏。他平静的内心瞬间翻起巨浪，他板起脸扭头换了个方向走。

“哥，跟我回去吧。”上官珏伸手拽他。

他用力地甩开。在江城，以上官珏的能力，他不信上官珏花了三天才找到他。他用力的瞪着上官珏，“我真是瞎了眼！”

“哥，我知道错了。”

两人在街上演戏似的拉扯，上官珏不在乎路人的眼光，他玩命地拉着陈翊的胳膊，实在拉不住了他才喊人帮他把陈翊压回车上。

上官珏：“哥，你消消气，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上官珏，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当初咱俩都不熟，你就敢删我短信！”

“……你知道了？你跟连东见过面了？你主动找的他？还是他找的你？”上官珏气急败坏地抓着陈翊胳膊。

“你什么意思啊？不信任我？”陈翊火气一下顶到脑瓜门，“我告诉你，我的事你管不着！”

“那他有没有说，通话记录是他删的。”

“……！好啊！你们俩！有你们这么毁人的吗？”陈翊越看上官珏那张脸越生气，为什么要在他接受上官珏的时候知道一切。他又怨又悲，对着上官珏好一通捶。

“……疼，别打了。”上官珏捂着脸，上次跳楼的后遗症还没好呢，现在被陈翊一打，他身上疼的厉害。

陈翊一直收着劲，可看上官珏龇牙咧嘴的样，他以为是装的，所以打的更狠了。

开车的司机还实在受不了，开口劝道：“有什么事下车再说，不要影响我开车。危险。”

车开机场，陈翊刚下车就被几个男人架上飞机。

这是陈翊第二次坐飞机，坐的是私人飞机。陈翊扫了眼飞机里的内饰，深吸口气，“你跟你爸闹翻，也是骗我的？……有钱真好啊，可以无声无息的破坏掉一个普通人的婚姻。”

上官珏：“你说这些……是还喜欢她？”

“你不许喜欢她。”上官珏强压下吼人的冲动，他拧眉放柔了声音，“哥，我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用了一点点方法而已。我太爱你了，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有什么错？换做是你，难道不会为得到喜欢的人，耍一点点小心机吗？你能明白我的，对吗。我只骗了你这一件事，原谅我，我们在一起很幸福不是吗。”

陈翊看着上官珏那双乖巧的眼睛，怎么看都觉得陌生。他抱着胳膊不吭声。